。五毛錢一斤，好天氣的時候一天能撿三十來斤，賣十五塊。下雨天撿不了，就一分錢沒有。
日子比以前更難了。
但有一件事他沒變過——每天晚上，他都會打開那只木箱子，看一眼里面的東西。
天黑以后，他會點亮一盞煤油燈。煤油燈是他自己做的，用一個舊墨水瓶，插一根棉線做燈芯，倒一點煤油進去。燈光很暗，只有黃豆那么大一點，但在黑暗的屋子里，這點光就夠了。
他把煤油燈放在木箱子旁邊，打開鎖，掀開蓋子。
燈光照進去，他看見兩樣東西。
一樣是那卷油紙包。油紙已經發黃發脆了，但綁得很緊，棉線一點沒松。燈光落在油紙上，泛出一種暗淡的光澤。
另一樣是那張照片。兩寸，泛黃，卷邊。燈光下，照片上那個扎馬尾辮的年輕女人的面容模模糊糊，但他不需要看清。那張臉他記了一輩子。
他看一眼，有時候幾秒鐘，有時候幾分鐘。然后合上蓋子，掛上鎖，吹滅燈，躺到床上。
每天如此。
村里人對那只木箱子的態度，經歷了一個微妙的變化過程。
最開始，沒人注意那只箱子。劉老三的土坯房沒人進去過，誰會在意一個老光棍屋里有什么東西？
后來，有人開始注意到了。
起因是王德貴。
王德貴有次喝多了酒，跟人吹牛，說起了劉老三："那個窩囊廢，窮得叮當響，屋里就一件值錢的東西——一只破木箱子。你們猜他怎么著？那箱子上了鎖的！每天晚上都要打開看一眼，跟看金元寶似的！"
有人笑："破箱子里能有什么？幾件舊衣服吧。"
"誰知道呢。說不定藏了什么見不得人的東西。"王德貴嘿嘿笑了兩聲。
這話傳開了之后，"劉光棍的破箱子"就成了村里的一個笑話。
有人跟劉老三當面提過。有一次劉老三去小賣部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