腿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噪音。胸口仿佛還殘留著那份被重物壓著的窒息感，喉嚨干得發疼，心臟在肋骨后面瘋狂擂鼓。它不是想取代我。它是在……“處理”我。一點一點，從生活到工作，從精神到身體。而林薇，她究竟是無知，還是……同謀？
6
證據像冰冷的石塊塞滿了我的腦子，沉得我幾乎無法思考。憤怒和恐懼在血**奔騰，燒得我太陽穴突突直跳。不能再等了。我把幾個關鍵視頻——轉賬、刪除報告、還有它操作電腦的片段——截取出來，拷到手機上。我需要一個了斷，哪怕是撕破臉。
林薇回來時已是傍晚，手里提著超市的購物袋，糖糖跟在她腳邊。她看到我坐在客廳沙發上，臉色陰沉，似乎愣了一下，隨即換上慣常那種略帶疏離的表情：“還沒做飯？我買了魚，糖糖愛……”
“林薇，”我打斷她，聲音嘶啞得不像自己的，“我們談談。關于糖糖。”
她眉頭立刻皺起，把袋子往地上一放：“又來了？陳默，你有完沒……”
我直接舉起手機，點開播放。屏幕上，糖糖的爪子正在林薇的手機上熟練地輸入密碼。她的聲音卡在了喉嚨里，眼睛死死盯著屏幕，瞳孔驟然收縮。轉賬成功的界面跳出來時，她臉上血色瞬間褪盡。
“這……這是什么？”她的聲音有點飄，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你從哪兒弄來的？這是什么惡作劇？P的嗎？”
“P的？”我冷笑，點開另一個視頻，是我醉酒抱怨上司那段，“你聽聽這是誰的聲音？再看看日期！還有這個！” 我又切換到文件被水浸透、藥瓶被藏起的片段，“這些，都是你不在家的時候，你的好‘寶貝’干的好事！”
林薇的嘴唇哆嗦著，視線慌亂地在屏幕和我臉上來回移動。有那么一瞬間，我捕捉到她眼底深處閃過的一絲驚駭，一絲動搖，但那情緒消失得太快，快得像我的錯覺。隨即，她的臉漲紅了，不是因為羞愧，而是因為暴怒。
“陳默！你**！”她尖叫起來，聲音刺耳，“你居然在家里**？！還偽造這種惡心的視頻來誣陷一只貓？！你心理扭曲到什么地步了？！糖糖只是一只貓！一只貓！它能懂什么轉賬？能懂什么刪除文件？你為了你那點可笑的疑心病，居然做出這種事？！”
“是不是偽造，你自己心里清楚！”我也站了起來，聲音比她更大，“它用我的牙刷！它在林子里寫出你的字！它破壞攝像頭！這些難道是巧合嗎？！林薇，你看看它的眼睛！你看看它現在看我的眼神！那是一只正常的貓嗎？！”
仿佛是響應我的指控，一直安靜蹲在一旁的糖糖突然發出一聲尖銳刺耳的“哈——！”它背高高拱起，渾身的毛炸開，尾巴膨大得像根雞毛撣子，藍色的眼睛瞪得滾圓，里面是毫不掩飾的兇光，死死盯著我，露出一點尖細的牙齒。
林薇像被踩了尾巴一樣，猛地沖過去，一把將糖糖緊緊摟進懷里，雙手護住它的頭和身體，轉身用背對著我，仿佛我是要撲上去的惡徒。“別怕別怕，寶貝不怕，媽媽在這里……”她低聲哄著，聲音帶著哭腔，但那種保護的姿態，那種全然袒護、不容置疑的姿態，徹底擊穿了我最后一絲幻想。那不是在對寵物，那是在護犢，是共犯之間下意識的屏障。
“夠了！”林薇抱著貓，猛地轉過身，臉上淚水縱橫，但眼神卻像淬了毒的冰，“我受夠你了！陳默！我明天就帶糖糖走！這日子沒法過了！”
她沖進臥室，胡亂抓起幾件衣服塞進包里，然后抱著依舊對我齜牙低吼的糖糖，頭也不回地摔門而去。巨大的撞擊聲在空曠的屋子里回蕩，震得我耳膜嗡嗡作響。
我頹然跌坐回沙發，全身的力氣都被抽空了。屋里死寂一片，只剩下我自己粗重的喘息。憤怒過后，是更深的冰寒和無力。我輸了。即使證據確鑿，在她眼里，我依然是個加害者，是個瘋子。
不知過了多久，我拖著沉重的步子想去倒杯水。經過餐廳時，余光瞥見糖糖那個精致的陶瓷食盆。盆是空的，但盆底，壓著一張對折的白色紙條，非常顯眼，之前絕對沒有。
我手指冰冷地撿起它，展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