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頭看著她，表情變得很嚴肅。
“昭夏，你跟我說實話。這個仿生人，你跟他說過話了嗎？”
“說過了。”
“他有沒有……有什么不對勁的地方？”
“你指的不對勁是什么？”
方嶼深吸了一口氣。
“他的核心代碼，最底層最底層的那一塊，不是公司的標準架構。”
“什么意思？”
“意思是有人在他出廠之前，把一段額外的代碼寫進去了。這段代碼的封裝方式非常老練，幾乎和底層系統融為一體。技術部的人嘗試過三次格式化，每次都失敗了，因為系統把這段代碼識別為‘必要組件’，拒絕刪除。”
“所以呢？這是什么代碼？”
方嶼看著她，眼神里有某種復雜的情緒。
“昭夏，你看看這個。”
他把一段代碼提取出來，放大在全息屏幕上。
那是一行一行的字符。她不懂代碼，但方嶼給每一段都加了注釋。她看到了一個很長的函數名，看到了里面嵌套的邏輯判斷和循環語句。
然后她看到了最后一行。
在代碼的最深處，有一個字符串。
那行代碼的前后都是標準的執行指令，只有這一行，像是什么人特意留下來的一個記號。
“這是什么？”她的聲音有點發抖。
“這是一個加密的簽名。”方嶼說，“我試著解密過，但很快就被系統攔截了。不過我讀取了加密算法——”
“直接告訴我結果。”
方嶼看著她，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
“加密算法是**9。你知道這意味著什么嗎？”
**夏愣住了。
**9。國密算法里的標識密碼算法。
在她認識的所有人里，只有一個人習慣用**9做加密。
因為那個人說過：**9的優勢在于不需要事先約定密鑰，只需要知道接收者的身份標識就可以。用在人格數據化的模型里，是最合適的。
因為人格是獨一無二的。
一個人的身份標識，就是他的人格本身。
“不可能。”她聽見自己的聲音說，“這不可能。他已經——”
“消失三年了。”方嶼替她說完了，“他最后出現在實驗室，是在圣延節前一天。那天他把所有實驗數據都拷走了，刪除了服務器上的備份，只留了一個空的文件夾和一張便條。便條上寫了一句話——”
“‘我會找到另一種方式。’”
實驗室里的日光燈嗡嗡作響。
像蜂鳴，又像是某種老舊機器的**。
**夏坐在椅子上，覺得自己的手指在發抖。
“找過他嗎？”她問。
“找了。能找的地方都找了。他家里的地址，老家的親戚，合作過的教授，發表過論文的期刊編輯……所有人都不知道他去了哪里。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
“為什么沒有告訴我？”
“他不讓。”方嶼的聲音很低，“便條背面還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