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不掩飾的嫌棄。
“她就是那個眼光，老古董一個。要不是看在合作多年的份上，我早換人了。”
“還是你懂我。”
我推開門。
休息室里的笑聲戛然而止。
蘇娜正拿著一條領帶往顧淵身上比劃。
看到我，她不僅沒收斂，反而往顧淵身邊靠了靠。
“林姐早啊。”
她撥弄了一下剛做好的卷發，笑得一臉無辜。
“淵哥說今天有個重要采訪，讓我來幫他把把關造型。林姐不會介意吧？”
我看著滿地散落的行程表。
那些都是小宋昨晚熬夜整理出來的。
顧淵輕咳了一聲，掩飾住剛才的尷尬。
“夏夏，既然你來了，正好把手頭的商務合同給蘇娜看一眼。”
他用的是命令的口吻。
“她幫你分擔一點，你也樂得清閑。”
我看著他理所當然的嘴臉。
突然覺得很沒意思。
“好啊。”我點點頭。
顧淵和蘇娜都愣住了。
似乎沒料到我會答應得這么痛快。
“既然蘇大經紀人這么想分擔。”
我轉頭看向小宋。
“去，把顧淵下半年的商務備忘錄拿過來，全交給蘇娜。”
這只是個開始。

小宋不可置信地看著我。
“林姐！那些都是你……”
“去拿。”我加重了語氣。
小宋咬著嘴唇，眼淚在眼眶里打轉，轉身跑了出去。
蘇娜眼底閃過一絲狂喜。
她立刻換上一副善解人意的面孔。
“哎呀林姐，你放心，我肯定會好好幫淵哥打理的。你帶了淵哥這么多年，也該好好休息休息了。”
她特意把“休息”兩個字咬得很重。
顧淵走過來，想要攬我的肩膀。
“這就對了嘛夏夏，大家都是為了我好，和氣生財。”
我側身避開他的手。
“既然工作交接了，以后的采訪造型就由蘇娜全權負責。”
我看著顧淵。
“那個五千萬的高奢代言，也讓她去跟進吧。”
顧淵臉色微微一變。
“夏夏，那個高奢不是你一直在談嗎？都已經到最后階段了。”
“是啊。”我笑了笑。
“但是你不是說，蘇娜比我懂變通，比我人脈廣嗎？”
“既然要加她的名字，那后續的對接當然是她來做最合適。”
蘇娜立刻接話。
“沒問題啊淵哥！品牌方的那個王總我熟得很，交給我你一百個放心！”
顧淵看了看蘇娜，又看了看我。
似乎想從我臉上找出賭氣的成分。
但我面無表情。
“行。”顧淵點頭。
“那就辛苦娜娜了。夏夏，你把品牌方的****和合同草案發給娜娜。”
我拿出手機，直接把王總的微信推給了蘇娜。
草案？
那份真正的S級合同，早就變成了碎紙機里的垃圾。
至于發給蘇娜的。
不過是一份最基礎的意向書。
回到辦公室。
小宋跟了進來，“砰”地關上門。
“林姐！你瘋了嗎！”
小宋急得直跺腳。
“那個高奢可是你喝到胃出血才拿下來的！你就這么拱手讓給那個綠茶？”
“還有那些商務，全是我們團隊大半年的心血啊！”
我倒了一杯溫水，慢慢喝了一口。
胃里隱隱作痛。
“小宋，你覺得顧淵配得上那些資源嗎？”
小宋愣住了。
“他這半年演技毫無寸進，只知道炒作人設。如果不是我壓著，他那些耍大牌的黑料早就滿天飛了。”
我放下水杯。
“既然他覺得我不懂他，覺得蘇娜能給他更好的。”
“那我就成全他。”
小宋似懂非懂地看著我。
“可是……我們就這么算了嗎？”
“當然不。”
我打開電腦。
屏幕上顯示著一份全新的加密文件。
“通知法務部，準備好我個人的解約協議。”
“另外，把顧淵這兩年所有的違約記錄、遲到證據、以及***宣發的內部郵件，全部整理歸檔。”
小宋倒吸了一口涼氣。
“林姐，你要跟他徹底決裂？”
“是他先越界的。”
我敲擊鍵盤，給通訊錄里那個被標記為“死對頭”的人發了一條信息。
陸總，下午三點，老地方見。
對方秒回。
恭候林大經紀人。
下午三點。
隱秘的私人會所茶室。
陸澤坐在我對面，骨節分明的手指熟練地擺弄著茶具。
他穿著剪裁得體的黑色襯衫，氣質冷冽。
和顧淵那種浮夸的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