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名頭。
組織用十年時間，往我身體里注入過數不清的東西，失敗品一個接一個死掉，只有我活了下來。
代價是我的身體獲得了一種匪夷所思的能力——再生。
砍掉一根手指，三天之內會長回來。
砍掉整條手臂，時間久一點，但也能長回來。
他們不敢讓外界知道我的真實能力，于是給我捏造了一個殺手的身份，把我送上通緝榜，讓我成為人人畏懼的“黑夜”。
這樣我就永遠活在黑暗里，永遠不會被人真正看見。
而張煥朗顯然也被這個假身份騙了。
他需要的不是一個保鏢，而是一個能替他做那些他自己做不到的事的人。
我很快就發現了這一點。
搬進別墅的第一個月，他帶我見了不少人。
那些人對他畢恭畢敬，背過身去卻眼神閃爍、暗藏殺機。
張家的仇敵太多了，張煥朗的父親樹大招風，而張煥朗作為獨子，是一枚太過明顯的靶子。
有一次，一個人在酒會上往他酒杯里下了東西。
我聞出來了，那是一種慢性毒，不會立刻致死，但會在幾個月內讓人的器官逐個衰竭。
我當著所有人的面，把酒杯奪下來，摔在了地上。
那個下毒的人臉色變了，轉身想跑，被我一把按在了長桌上。
張煥朗看了我一眼，沒說話。
但那天晚上回家的路上，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的次數，明顯多了起來。
“你真的殺過人嗎？”他忽然問。
車窗外路燈的光一道一道劃過去，他的臉明明暗暗。
“沒有。”
“那你為什么怕雷聲？”
我愣了一下。
2、
“你怕打雷。”他說，“每次半夜下雨打雷，你房間的燈就會亮一整夜。”
我不知道他是怎么注意到的。
我以為沒有人會注意到這些細枝末節的事。
我沒回答，他也沒追問。
又過了一段時間，他第一次試探我，讓我去“處理”一個人。
那個人是張家旗下一家公司的**，偷了重要文件，還害死了兩個看守的保安。
“不用殺他。”張煥朗把資料推到我面前，語氣淡淡的，“讓他吃點苦頭，把東西吐出來就行。”
我抬頭看他。
他避開了我的目光。
那一刻我忽然明白了一件事——他也做不到。
他生在張家，從小到大見慣了明爭暗斗、腥風血雨，所有人都覺得他是張家的繼承人，應該殺伐果斷、心狠手辣。
可他不是。他只是一個心軟的人。
他找我，不是因為他不想自己動手，而是因為他做不到。
而我呢？我也做不到。
我們兩個人，明明是排行榜上的殺手和被仇家環伺的繼承人，卻偏偏誰都不肯邁過**那條線。
那天晚上我去了，找到了那個人，用了點不含殺意的手段。
那人嚇得屁滾尿流，把所有東西都吐了出來。
回去的時候，張煥朗坐在客廳里等我。
他面前的煙灰缸里全是煙頭。
“搞定了。”我說。
他“嗯”了一聲，站起來，走了兩步，又停住。
“以后不會有這種事了。”他說。
“什么？”
“我說，以后不會有了。”他背對著我，聲音比平時輕了一些，“我自己的事，我自己想辦法。”
就是從那天開始，有些東西不一樣了。
我注意到了很多以前沒有注意的細節。
他會在飯桌上等我一起動筷子，哪怕保姆催了好幾遍。
他會記得我不能吃辣，讓廚房單獨做一份菜。
他會在路過我房間的時候，順手幫我把踢到地上的被子撿起來。
有次我受了傷——不算重，手臂上被劃了一道，深可見骨。
他二話不說開車送我去了醫院，一路上闖了三個紅燈。
我其實想告訴他，真的沒必要，這點傷睡一覺就好了。
但他緊繃的側臉讓我開不了口。
手術室里縫了十七針。
出來的時候他靠在走廊墻上，臉色比我還難看。
“你嚇死我了。”他說。
走廊的白熾燈很亮，照得他的眉眼一覽無余。
那雙眼睛里裝著太多東西，多到我不敢再看。
我低頭笑了笑：“你關心我啊？”
他沒說話，耳尖卻紅了。
從那以后，我們之間似乎多了一層心照不宣的默契。
3、
他的視線總會不經意地落在我身上，我的目光也總是不自覺地追隨著他。
吃飯的時候、看書的時候、下雨天坐在窗邊發呆的時候，我們會有意無意地靠近彼此。
他遞茶時手指碰到我的手腕，會停頓一秒再收回去。
我幫他整理領帶的時候，會故意慢吞吞的，好讓他低頭的呼吸多落在我額頭上片刻。
那是暴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