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猛地把刀塞進我手里。
她自己往后撞上墻角。
額頭磕出血。
血紅色順著眉骨滑下。
她尖叫起來。
“救命！我媽要殺我！”
兩名護工沖過來。
攝像頭對準我手里的刀。
顧念安捂著頭，哭得撕心裂肺。
“她精神病又犯了！”
“她一直恨我！”
“她想殺我！”
護工們臉色大變。
一個高壯男人撲過來按我肩膀。
我沒有掙扎。
任由他們把我壓在墻上。
冰冷墻面貼著臉，消毒水味嗆得喉嚨發緊。
顧念安眼底閃過得意。
“媽，你還是輸了。”
我笑了。
她愣住。
我輕聲說：“念安。”
“你忘了我衣領上是什么？”
顧念安臉色驟變。
她猛地撲過來搶我衣領。
晚了。
走廊盡頭傳來一聲冷喝。
“都別動！”
陸硯舟帶著**沖進來。
他手里舉著手機。
屏幕上，剛才的**視頻還在播放。
顧念安握刀威脅我。
自己撞墻。
栽贓。
每一個動作，都清清楚楚。
護工松開我，手抖得像篩糠。
剛才按住我的男人連退三步。
“我……我不知道……”
顧念安臉上的血和淚混在一起。
她喃喃：“不可能。”
“不可能……”
我站直身體，慢慢把刀放進證物袋。
刀柄上，是她的指紋。
“你以為重來一次，就能繼續害人？”
我看著她，一字一頓。
“這一世，刀在我手里。”
顧念安膝蓋一軟，差點跪下。
**把她控制住。
她忽然尖叫：“沈明棠！我是你女兒！你不能報警抓我！”
我走到她面前。
抬手。
沒有打。
只是替她擦掉臉上一點血。
她怔住。
我聲音很輕。
“我曾經也這樣想。”
“所以我死了。”
顧念安被帶走時，嘴里還在喊。
“爸不會放過你！”
“白若薇還有賬本！”
“你找不到的！”
我看著她被拖進雨里。
陸硯舟走到我身邊。
“她說白若薇還有賬本。”
我低頭看手心。
剛才掙扎時，顧念安塞給我的刀鞘里，卡著一張小紙條。
上面寫著：
地下二層，冷庫。
字跡不是顧念安的。
是一個老人顫抖的筆跡。
5
地下二層的門銹得發黑。
陸硯舟用手電照過去，金屬門縫里滲出一股腐冷的氣味。
像發霉的布。
也像死掉的花。
**撬鎖時，鐵片咯吱作響。
一聲脆響后，門開了。
冷氣撲出來。
冰冷刺骨。
我腳步頓住。
里面不是冷庫。
是檔案室。
一排排鐵柜貼墻擺著。
柜門上貼著編號。
A01，A02，A03……
陸硯舟打開第一個柜子。
里面全是病歷。
“自然死亡。”
“突發心梗。”
“家屬自愿放棄搶救。”
每一份都蓋著靜瀾康養中心的章。
可病歷夾里夾著另一份手寫記錄。
斷藥時間。
注射劑量。
家屬溝通金額。
我的指甲掐進掌心。
上一世我死前，被灌的那些藥，也在這些記錄里。
陸硯舟忽然抽出一份文件。
他臉色沉下來。
“沈女士。”
“這里有你的名字。”
我接過。
死亡預案。
姓名：沈明棠。
執行人：白若薇。
配合人：顧念安。
收益分配：
顧承安，保險金百分之五十。
顧念安，房產百分之四十。
白若薇，靜瀾股權百分之十。
紙張邊緣發黃。
日期，是上一世我死亡前三天。
空氣像被抽空。
耳邊只剩嘶嘶的燈聲。
陸硯舟伸手扶住我。
“明棠。”
他第一次沒叫沈女士。
我慢慢吸氣。
胸口疼得像被燒紅的刀劃開。
我以為顧念安只是被顧承安利用。
可上一世的分配表上，寫著她的名字。
配合人。
她不是刀。
她是握刀的人之一。
身后忽然傳來雜亂腳步。
白若薇被兩個**帶下來。
她披頭散發，臉上的妝糊成灰色。
看到鐵柜，她整個人癱了。
“不關我事！”
“都是顧承安讓我做的！”
顧承安也被押進來。
他手腕戴著銬，眼神陰沉。
看到我手里的文件，他猛地撲過來。
“給我！”
**一把按住他。
他掙扎得像一條瀕死的狗。
“沈明棠！你敢動顧氏，我跟你同歸于盡！”
我把死亡預案舉到他面前。
“上一世，你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