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下流。
一個叔伯嫌惡地踢了我一腳。
“趕緊把她拖下去，別在這兒礙眼?！?br>我被兩個人拖著，關進了后院那間熟悉的、陰暗潮濕的小屋。
門被從外面鎖上。
我躺在冰冷的地上，靜靜地聽著外面傳來的歡慶聲。
他們在慶祝我的毀滅。
他們在慶祝他們光明的未來。
夜里。
主屋那邊，忽然傳來一聲尖叫。
是林宇的聲音。
“??！有鬼！”
尖叫劃破了夜空。
很快，***呵斥聲響起。
“大半夜的鬼叫什么！剛得了靈瞳，能量不穩，看到點幻象就大驚小怪！”
“不是幻象！奶奶！是真的！它就在床邊看著我！”
“閉嘴！你現在是林家未來的希望，再敢這么一驚一乍，我就打斷你的腿！”
林宇的聲音消失了。
世界又恢復了安靜。
我躺在黑暗里，嘴唇微微勾起。
哥哥。
這只是個開始。
那些朋友，會很喜歡你的。
第二天中午，門鎖被打開了。
我媽端著一碗白粥和小菜走了進來。
她把碗放在地上，沒敢看我。
蒙著白布的眼睛，讓她感到恐懼。
“林晚，吃了它吧?！?br>“昨天……是你哥不對，他不該大喊大叫?！?br>“他說，他好像看到一個穿紅衣服的女人，一直在對他笑。”
我沒有說話。
“你……你之前說的話，是什么意思？”
她終于問出了口。
我慢慢地坐起來，轉向她的方向。
“意思就是，這雙眼睛能看到的東西，哥哥可能不太喜歡?！?br>“那……那怎么辦？”
她的聲音帶著哭腔。
“你有沒有辦法，讓你哥別再看見那些東西？”
我笑了。
“媽，眼睛現在在哥哥身上?！?br>“看見什么，由不得我，也由不得他?！?br>3.
我媽慌張地跑了。
從那天起，林宇的尖叫，成了林家大宅每晚固定的節目。
他從一開始的驚恐大叫，到后來的壓抑嗚咽。
整個人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憔悴下去。
眼眶發黑，精神萎靡。
奶奶請了幾個玄學界的朋友來看。
那些人圍著林宇，端詳了半天，什么都沒看出來。
“林老夫人，宇少爺這靈瞳能量充沛，是上等的仙緣啊，哪有什么邪氣。”
“至于看到的東西，許是剛融合，還不適應罷了。過段時間就好了?！?br>奶奶信了。
她開始加倍地給林宇灌各種補藥。
逼著他打坐冥想，試圖讓他盡快掌控這雙眼睛。
但結果，只是讓林宇更加痛苦。
“它們還在！它們還在對我笑！”
“奶奶，我求你了，把眼睛還給林晚吧！我不要了！我真的不要了！”
林宇跪在地上，抱著***腿哭喊。
奶奶一腳把他踹開。
“沒出息的東西！”
“為了這雙眼睛，家族付出了多少代價！你說不要就不要？”
“我告訴你林宇，你要是掌控不了這，你就不是我孫子！”
林宇絕望了。
很快，一個讓他證明自己的機會來了。
城西的富商李老板，家里的小兒子忽然高燒不退，昏迷不醒。
請遍了名醫，都查不出病因。
李老板知道我們林家是**世家，特地重金上門求助。
這是林宇換眼之后的第一單生意。
奶奶非常重視。
她對外宣稱，自己的孫子是百年一遇的玄學天才，已經繼承了林家所有真傳。
她親自帶著林宇，去了李老板家。
我也被從柴房里帶了出來。
奶奶讓我跟在后面。
她說：“你哥第一次出手，你在旁邊，或許能鎮住你那雙邪門的眼睛?！?br>她以為，我還是那個可以被她隨意擺布的林晚。
李老板的別墅，裝修得很奢華。
但一進門，我就感覺到一股濃郁的陰氣。
不是從房子里散發出來的。
是從李老板的**身上。
她抱著昏迷的兒子，哭得雙眼紅腫。
“大師，求求你，救救我兒子?！?br>林宇站在客廳中央，努力想讓自己看起來像個高人。
他學著以往那些大師的樣子，閉上眼睛，掐指盤算。
可他剛閉上眼，就猛地睜開，臉色慘白。
“啊！”
他指著李**，渾身發抖。
“你……你背后……”
李**茫然地回頭。
“我背后怎么了？”
“有一個沒有下巴的嬰兒！他在啃你的脖子！”
林宇尖叫起來。
全場死寂。
李老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