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步。趙總要是懷疑，大可以報警錄筆錄。”
勘查員接過U盤，點了點頭，轉身對趙坤身后的跟班擺手：“帶走封條，閑雜人等清場。”
跟班罵罵咧咧地往外挪，趙坤死死攥著拳頭，指節泛白。林婉終于站起身，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清脆的節奏。她走到我面前，香水味混著冷意撲面而來。“你剛才用的什么公式？”她聲音壓得很低，聽不出情緒。
“導師留下的廢稿。”我扯了扯實驗服領口，避開她的視線，“本來打算燒掉的。”
她盯著我看了兩秒，忽然輕笑了一聲，那笑意卻沒達眼底。“陳宇，你變了。”她轉身走向門口，在門檻處停頓了一下，“明天上午十點，老地方。帶**的‘廢稿’，我有一筆賬要跟你算清楚。”
門關上后，實驗室只剩下儀器待機風扇的嗡鳴。我靠在操作臺邊，慢慢吐出一口濁氣。異能又隱隱發熱，視網膜上的灰白線條開始自動重組，這次鎖定的不是合金，而是趙坤剛才站立位置附近的地面。放大，再放大。地磚縫隙里卡著一枚極小的金屬碎屑，結構圖顯示它是特種銑刀崩口脫落的硬質合金顆粒，切削軌跡與趙坤私人**里那臺進口五軸機床完全吻合。
不是巧合。是故意留下的刀印。
我蹲下身，用鑷子夾起碎屑裝進證物袋。異能只能看靜態瑕疵，無法追蹤動態過程，但這足夠了。市監局要的是數據，我要的是源頭。趙坤以為用劣質鎢粉砸爛我的實驗室就能吞掉核心專利，卻忘了精密加工的金屬屑會說話。
手機震動，是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短信：「別高興太早。市監局報告出來之前，你的賬戶已經被凍結。明天見。」
我盯著屏幕，指尖在鍵盤上敲下兩個字：「恭候。」
將手機鎖屏扔進抽屜，我拉開最底層的保險柜。里面沒有現金，只有一沓泛黃的圖紙和一臺老式示波器。圖紙邊緣寫著“相位干涉補償陣列”，正是異能視野里那根應力斷層線的延伸方向。前世我死在資金鏈斷裂和專利訴訟的泥潭里，今生這堆死物，就是撬動趙坤護城河的杠桿。
我打開示波器，將剛才測試機采集的原始波形導入。屏幕上的綠色光軌劇烈抖動，最終在我手動調節旋鈕時，凝固成一道完美的正弦波。異能微微震顫，仿佛在回應某種共鳴。我知道，這能力確實雞肋，只能看死物，不能預判未來。但微觀世界里的每一道劃痕、每一次晶格錯位，都是過去發生過的真相。而真相，從不撒謊。
窗外霓虹閃爍，城市還在沉睡。我關掉示波器，將證物袋和圖紙一并鎖好。明天會有一場硬仗，市監局的報告只是開胃菜。趙坤的刀屑、林婉的試探、還有那個神秘短信背后的影子，都在等我出手。
我拿起桌上的冷咖啡喝了一口，苦澀在舌尖蔓延。很好，這才剛剛開始。
老地方是間偏僻的舊廠房改造的聯合工作室。推開門，林婉已經坐在長桌對面。她沒帶助理，只推上來一個密封的金屬周轉箱。箱蓋掀開，里面是十幾塊暗灰色的異形銑削件，邊緣帶著明顯的燒傷痕跡。
“趙坤甩給我的尾貨，他說全是廢品。”林婉指尖點了點桌面，語氣恢復了她一貫的冷靜，“市監局那邊的復檢報告還沒出，但資金鏈已經斷了。陳宇，這些料子你收了吧。我按***三折給你，算作我們最后的合作。”
***三折。她連個討價還價的余地都不留。旁邊跟著一來試探的供應商老周，聞言吹了聲口哨：“林總，這鎢鈷合金的晶界都氧化了，內部應力估計早就脆裂。你當陳工是收破爛的？”
林婉沒看他，目光只落在我身上。“我知道你手里有那份公式。但我現在需要的是現金流。把料子接了，明天市監局報告出來，就算不合格，你也能拿報廢補貼。對你來說，沒損失。”
沒損失。好一個巧言令色。我拉開椅子坐下，戴上手套，隨手拿起一塊殘次件。金屬冰涼，表面布滿刀具崩口的微裂紋。普通人看來，這就是徹頭徹尾的廢料。但我的視線聚焦過去時，視網膜上的灰白線條瞬間亮起。
放大。晶格結構在視野中清晰可辨。氧化層只是表象，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