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今天死的是我，你也會這么勸姐姐嗎？”
她愣住。
“你說什么胡話？”
“回答我。”
我媽嘴唇發抖，說不出來。
我已經知道答案。
韓建文終于開口。
“喬映，年輕人情緒沖動，我可以理解。但你今晚放出的錄音，是真是假還沒定論。韓紹被帶走調查，不代表他有罪。”
我看向他。
“韓叔叔說得對。”
韓建文眼里松了一點。
我接著說：“所以我還準備了別的證據。”
他臉色微不可察地變了。
我盯著他。
“比如三年前游艇上被刪掉的監控備份。比如喬南生前調查的那份賬。比如你們韓家通過海盛項目轉出去的十七億。”
雨聲忽然變得很大。
我爸瞳孔一縮。
韓建文的臉終于沉了。
“喬映，有些話不能亂說。”
“我從不亂說。”
我往前一步。
“韓叔叔，您是不是以為，我今天只靠一段錄音就敢來訂婚宴？”
我笑了笑。
“您太看不起我了。”
韓建文傘柄握緊。
我爸怒道：“喬映，你到底還知道什么？”
我看著他。
“該知道的，不該知道的，我都知道一點。”
我爸臉色發白。
他還想說什么，警局門口有人走出來。
是負責案子的嚴警官。
他看了我們一眼。
“喬映，進來補一份材料。”
我應了一聲。
轉身前，我對韓建文說：
“韓叔叔，今晚回去記得睡個好覺。”
他冷冷看我。
我補了一句。
“以后可能沒機會了。”
進了警局，我把包里的第二枚錄音卡交給嚴警官。
嚴警官接過，問：“訂婚宴上的錄音來源，還是不能說？”
我沉默了一下。
“現在不能。”
他看著我。
“喬映，你要明白，證據鏈需要來源清楚。”
“我知道。”
“那你為什么不說？”
我垂下眼。
“因為給我錄音的人，現在還不能露面。”
嚴警官手指頓了一下。
“人還活著？”
我沒說話。
他盯著我看了幾秒，沒繼續逼問。
“韓紹目前不承認錄音內容。他說那是被剪輯偽造的。”
“意料之中。”
“韓家已經聯系律師。你要做好準備，這會是一場硬仗。”
我點頭。
我早就準備好了。
從我收到第一封匿名郵件開始。
三個月前，我郵箱里出現一封沒有署名的郵件。
標題只有兩個字。
“別嫁。”
附件是一段音頻。
就是今天訂婚宴上放出的那段。
我聽完，吐得天昏地暗。
第二天，我收到了第二封郵件。
里面是一張照片。
照片里，是姐姐喬南常戴的那只銀色耳墜。
耳墜躺在一張藍色桌布上，旁邊壓著一張紙。
紙上寫著：
“想知道她怎么死，就跟韓紹訂婚。”
所以我答應了韓紹的求婚。
我陪他試婚服，陪他選酒店，陪他在所有人面前演恩愛。
每一次他碰我，我都想剁掉那塊皮。
但我忍了。
因為發郵件的人說，訂婚宴當天，韓紹一定會露出破綻。
也因為我知道，只有把證據放在所有人面前，韓家才沒辦法悄無聲息壓下去。
嚴警官問：“你在想什么？”
我回神。
“想我姐。”
他把筆放下。
“喬南的案子，當年我還在分局。那場游艇事故，有幾個疑點。”
我猛地抬頭。
“您知道？”
“知道，但當年證據不夠。”
嚴警官聲音沉了些。
“現場監控損壞，游艇上的服務生口供一致，都說喬南喝醉后獨自去了甲板。韓紹提供了不在場證明。海域風浪大，**沒找到，最后按意外失蹤處理。”
我攥緊手指。
“那現在呢？”
“現在有錄音，有新線索，可以重啟調查。”
他說。
“但喬映，你也要小心。韓家能讓三年前的案子無聲無息結掉，說明他們不只是有錢。”
我明白。
韓家有錢，有關系，也有很多不能見光的手段。
我走出詢問室時，已經凌晨兩點。
秦露在外面等我。
“去哪？”
我說：“回家。”
她皺眉。
“回喬家？”
“不。”
我看著窗外的雨。
“回我自己的家。”
我三年前搬出了喬家。
姐姐出事后，我在家里待不下去。
她的房間被我媽鎖了。
她的照片被收起來。
沒人再提她。
好像只要不提，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