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外面旅游？”
她的目光掃向我身后的顧深。
“這就是你要離婚的原因？”
這句話像一把刀，精準地捅在我最痛的地方。
“阿姨，您誤會了——”顧深開口。
“我跟你說話了嗎？”周敏華厲聲打斷他，“你算什么東西，敢插嘴？”
“媽。”我叫了一聲我自己的媽媽，示意她把周敏華拉開。
然后我轉向周敏華，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很清楚。
“我現在只想看陸衍。別的事，等他醒了再說。”
周敏華還想說什么，被陸父硬拽了回去。
護士帶我進了ICU。
推開門的那一刻，我的腿軟了。
陸衍躺在病床正中間，渾身上下插滿了管子。臉上有一道從額角延伸到顴骨的縫合傷口，左臂打著石膏，胸口纏著厚厚的繃帶，監護儀上的數字在不停跳動。
我走到床邊，蹲下來。
他的右手露在被子外面，指甲縫里還有沒洗干凈的血漬。
我伸手握住了他。
“陸衍。”
他的眼皮動了動。
“陸衍，我回來了。”
他慢慢睜開眼睛，瞳孔花了好幾秒才聚焦到我臉上。
“蘇念。”
他的聲音像砂紙磨過鐵皮，沙啞到幾乎聽不見。
“你來了。”
“我來了。”我攥緊他的手。
“你瘦了。”他說。
我才離開三天，瘦什么瘦。
但我沒有反駁。
“陸衍，你怎么這么不小心？”
“走神了。”他吃力地咽了一下口水，“在想你會不會回來。”
“你別說話了，好好休息。”
“蘇念。”
“嗯。”
“離婚協議……”
“別說這個。”
“我沒簽。”
我愣住了。
“協議最后一頁，我沒簽字。”他的眼神渾濁但認真，“我一直沒簽。”
護士在門口敲了敲玻璃，示意時間到了。
我松開他的手，站起來。
“你先休息，我就在外面。”
“別走。”
“我不走。”
出了ICU，我靠在走廊的墻上，終于哭了出來。
顧深遞過來一包紙巾，什么都沒說。
我媽走過來摟住我的肩膀。
“念念，別哭了，醫生說他能挺過來的。”
“媽，他說他沒簽離婚協議。”
我媽沉默了一會兒。
“那你呢？你怎么想？”
我搖頭。
我不知道。
我什么都不知道了。
接下來三天，我住在醫院。
白天守在ICU外面的家屬等候區，晚上就在走廊的長椅上湊合。顧深每天來兩趟，送飯、送換洗衣服，問我要不要回家睡一晚。我都拒絕了。
陸衍的情況一天比一天好。第二天他能說完整的句子了，第三天可以喝粥了，**天醫生說脫離了危險期，準備轉普通病房。
周敏華這三天沒再跟我說過一句話，但她的眼神比話更尖。每次我從ICU出來，她都坐在等候區的角落里看著我，像在看一個偷了東西的人。
**天下午，陸衍被轉到了普通病房。單人間，朝南，陽光很好。
我幫他調好床頭的角度，把水杯放在他夠得到的位置。
“你幾天沒睡了？”陸衍看著我。
“睡了。”
“騙人。你一熬夜就會長針眼，你右眼角已經紅了。”
我下意識摸了一下眼睛。
“你管好你自己吧，肋骨斷了四根，脾臟切了一半，你知不知道？”
“知道。”他靠在枕頭上，“但我還活著。”
“你覺得這是值得慶幸的事？”
“當然。”他看著我，“不然怎么見你。”
我別過頭去，不想讓他看到我的表情。
門被推開了，周敏華端著一碗湯走進來。
看到我坐在床邊，她的腳步頓了一下，然后徑直走到床的另一邊，把湯放在床頭柜上。
“陸衍，媽給你燉了排骨湯，趁熱喝。”
“謝謝媽。”
周敏華用勺子攪著湯，頭也不抬地說：“蘇念，你也守了好幾天了，累了就回去吧。這里有我。”
她的語氣很平淡，但意思很明確——你可以走了。
“我不累。”我說。
“你不累，陸衍也需要安靜休息。”
“媽。”陸衍皺眉。
“我說錯了嗎？你現在最需要的是靜養，不是——”
“媽，夠了。”
陸衍的聲音不大，但很堅決。
周敏華端著勺子的手停在半空，臉色變了。
“你跟我說夠了？你知不知道你在手術臺上躺了六個小時，我在外面站了六個小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