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說，攻略沈越就能讓我媽媽復活。我信了，陪了他六年。六年里，我替他擋酒替他扛事替他收拾爛攤子，三次被送進急救室，換來好感度卡在九十九再也上不去。直到他在電話里告訴我，他對我的感情只是習慣，蘇婉清才是他的命中注定。那天，他在民政局放了我第三次鴿子。系統冷冰冰提示我，三天后將分配新的攻略對象。我突然笑了。六年，該還的夠多了。我不攻略了，我要活我自己的命。
第一章
領證那天，沈越又沒來。
因為他的新歡割了腕。
這是第三次了。我在民政局的塑料椅子上坐了一整天，從取號機剛啟動坐到保安來鎖門。
彈幕刷了幾條過來。
"天吶看到這段真的窒息，小說都要完結了男主才發現自己愛的是女主，轉頭就把女配甩了。"
"深情陪伴六年的女配，愣是比不過人家初見時一個回眸，好現實。"
"可惜了，要不是女主出現，說不定真讓她守到花開。"
我盯著那些彈幕看了幾秒，把手機翻過來扣在膝蓋上。
電話打了十九個，全是忙音。
民政局下班后第三分鐘，沈越終于接了。
他語氣很平，像在說一件跟他無關的事。
"念念，我想過很久了。我對你的感情，不是愛情。"
我沒吭聲。
"是習慣。"他頓了頓，"相處太久產生的依賴，本質上更接近親情。"
話筒那邊傳來細碎的聲響，像是有人在翻被子。
"遇到婉清之后，我才知道心動是什么感覺。她為了我哭過很多次，她的抑郁反復發作，都是因為你的存在讓她不安。"
他提起蘇婉清的時候，語速不自覺慢下來，音量也輕了半度。
"越哥，你快掛了吧，人家冷……"
那是蘇婉清的聲音，帶著剛哭過的鼻音，嬌弱又恰到好處。
沈越的呼吸變粗了一瞬。
"我們到此為止。"他語氣變得急促，"你也可以去談新的戀愛，真到那一天，我以哥哥的身份祝福你。"
彈幕又跳出來一條。
"滴，接收到攻略對象訴求，系統將于三天后為宿主分配新攻略對象。"
這不是彈幕，是系統。
我**上別人了。
沈越，你要替我高興。
第二章
我和沈越是一條巷子里長大的。
兩家的情況像是一面鏡子，照出來的卻是兩個方向。
我媽發現我爸**的那天，收拾了行李箱，拉著七歲的我頭也不回地走了。她說，寧可一個人帶孩子，也絕不跟爛人耗一輩子。
沈越的媽媽不一樣。
她忍了。
忍了十二年。丈夫在外面養了三個女人，她把所有的恨和委屈都往肚子里咽，咽不下去的就倒在沈越身上。沈越八歲那年放學回家，推開門，**站在十七樓的窗臺外沿，沖他笑了一下，然后松了手。
他親眼看著的。
從那之后他就不太正常了。怕親密，拒絕感情，誰靠近就把誰推開。
系統找上我的時候說，沈越是這個世界的核心人物，劇情結局他會因為感受不到愛而自毀，世界隨之崩塌。
"你需要讓他相信愛。"
"跟我有什么關系。"我那時候渾身是血，半條命吊著。
車禍發生得太突然，媽媽用身體擋住了我，當場就走了，我被夾在變形的車門里，聞著汽油味一點一點往外爬。
"完成任務，***可以復活。"
就這一句話。
我答應了。
系統顯示沈越的攻略難度是最高級，好感度初始值負二十。
我花了兩年把它從負二十拉到零。
又花了一年從零拉到六十。
我學著他身邊那些女人的樣子，遞東西時指尖蹭過他的手背，站在他旁邊時身體微微傾斜，超出正常的社交距離三厘米。
然后裝作什么都沒發生。
推拉了將近兩年，沈越主動追的我。
他追了我八個月，我才點頭。
那時候好感度到了八十。
"系統，沈越的好感度真的有九十九？"
我坐在出租車后座，讓師傅開慢點。我不能死，我還要讓我媽活過來。
系統的聲音沒有溫度。
"數據不會出錯。攻略失敗的原因可能在于你不夠包容。沈越的成長創傷需要無條件接納。"
不夠包容。
我低頭看著自己的手，骨節分明，指甲蓋發白。
我剛從醫院出來不到一周。第三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