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綰綰。我派人去紀府打聽過，只知道紀府有位庶女落水被救，卻不知道，那個小姑娘，就是你。”
我愣愣地看著他，眼淚還掛在臉頰上，心里的委屈，卻一點點被暖意取代。
原來他沒有忘了我，原來他一直在找我。
“那……那你為什么要娶紀明柔？”我咬了咬唇，小聲問道，心里還是有點不舒服。
衛驚辭嗤笑一聲，眼底閃過一絲冷意：“娶她？我從來沒想過要娶她。這樁婚事，是太子**攛掇著陛下賜的，紀家是太子的人，紀明柔早就和我的政敵戶部尚書勾結在一起，他們想把紀明柔安插在我身邊，監視我，甚至找機會除掉我。”
我心里一驚，瞬間明白了。
難怪主母和嫡姐那么抗拒這門婚事，原來不止是怕衛驚辭活不久，更是知道這樁婚事里，藏著要命的算計。
“我本來就打算，大婚之后，隨便找個由頭，就把這門婚事退了。”衛驚辭看著我，眼底重新漾起溫柔的笑意，捏了捏我的手，“我怎么也沒想到，蓋頭掀開，站在我面前的，竟然是我找了半年的小姑娘。綰綰，你知道嗎，看到你的那一刻，我覺得，老天爺都在幫我。”
我的心跳得飛快，臉頰又開始發燙，不敢看他的眼睛，只能低頭看著我們交握的手。
他的手很好看，骨節分明，指尖微涼，和半年前在山里，那雙給我烤兔子、給我暖手的手，一模一樣。
“那……那現在怎么辦？”我小聲問道，“我是替嫁過來的，不是紀明柔，要是被陛下知道了，是欺君之罪，會連累你的。”
“怕什么？”衛驚辭挑眉，伸手輕輕刮了刮我的鼻尖，語氣帶著十足的底氣，“我衛驚辭想娶誰，就娶誰。別說只是換了個新娘，就算我把紀府掀了，也沒人敢說半個不字。更何況，陛下那邊，我自有交代。”
他站起身，坐在我身邊，伸手將我攬進懷里。他的懷抱很溫暖，很結實，和半年前在山里，我發燒的時候，抱著我給我暖身子的懷抱，一模一樣。
“綰綰，”他低頭，下巴抵在我的發頂，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不管我是山里的獵戶阿辭，還是當朝丞相衛驚辭，我都是你的阿辭。這點，從來都沒變過。”
“半年前在山里，我就想把你娶回家了。如今你自己送上門來，成了我的新娘，我就再也不會放你走了。”
我靠在他的懷里，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鼻尖一酸，眼淚又掉了下來，這次卻是甜的。
我抬手，輕輕抱住了他的腰，把臉埋在他的喜服里，悶悶地嗯了一聲。
紅燭燃了一夜，喜房里的暖意，融了窗外的夜色。
他沒有碰我，只是抱著我，坐在床沿，跟我說了這半年來的事情，跟我說他找我的時候，有多著急，跟我說他在朝堂上的爾虞我詐，卻唯獨在想起我的時候，心里才有一片柔軟。
天快亮的時候，我靠在他懷里睡著了，睡得格外安穩，是我十六年來，睡得最踏實的一覺。
第二天一早，我醒來的時候，身邊已經沒人了。
我嚇了一跳，猛地坐起身，就看到衛驚辭穿著常服，從外間走了進來，手里端著一碗溫熱的粥。
“醒了？”他笑著走過來，把粥放在床頭的小幾上，伸手摸了摸我的額頭，“昨晚睡得好不好？”
我臉頰微紅，點了點頭。
門外的丫鬟端著洗漱用品進來，看到我的時候，都低著頭，恭恭敬敬的，半點不敢怠慢。我后來才知道，整個相府的下人，昨晚都炸了鍋。
他們那位不近女色、冷得像冰塊一樣的相爺，新婚夜在新房里待了一整晚，不僅沒像大家預想的那樣，把替嫁的新娘扔在一邊，甚至還傳出了笑聲。
整個相府的人都知道，這位新來的夫人，是相爺心尖上的人，誰都不能怠慢半分。
而紀府那邊，主母和紀老爺一夜沒睡，提心吊膽地等著相府的消息，生怕衛驚辭發現替嫁的事情，降罪于紀家。結果等了整整一天，別說問罪的旨意了，相府連個過來傳話的人都沒有，平靜得不像話。
紀老爺和主母面面相覷，徹底懵了。
3
在相府的日子，過得比我想象中，好上千倍萬倍。
衛驚辭把我寵到了骨子里。
我在紀府，住的是漏風的偏僻小院，吃的是下人都嫌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