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九點門鈴響了，我從貓眼里看到門口站著三個人。
陳浩手里提著一箱超市特價牛奶，身后跟著矮胖的陳母，手里攥著一個計算器。
陳母旁邊站著個二十出頭的男生正低頭刷短視頻，大概就是那個要用我鋪子搞直播的陳磊。
我沒有給他們開門。
“趙妍！開門啊，我們來了！”陳母在門外扯著嗓子大喊。
“我帶了牛奶和水果，大老遠跑過來，你不會讓我們站門口吧？”
我按下對講機回復：“我說過不用來，請回吧。”
“唉呦，這孩子，見了婆婆還害羞。”陳母沖陳浩努嘴，“你跟她說。”
陳浩清了清嗓子湊近門邊：“趙妍，昨天是我說話太直了，你別往心里去。”
“今天我媽特意來看看你，給個面子嘛。開一下門，我有話跟你說。”
見我沒應聲，陳母掏出手機按了幾下。
一分鐘后我手機響了，屏幕上顯示是周姐的號碼，我沒接。
又過了兩分鐘，隔壁王叔開門探出頭：“你們找誰啊？別在走廊里喊了，吵著人了。”
“大哥，不好意思不好意思。”陳母滿臉堆笑，“我們是來看兒媳婦的，她害羞，不好意思開門。”
“就這家嗎？小趙？”王叔神色驚訝，“小趙什么時候有對象了？”
“剛定的嘛！”陳母樂呵呵地說，“大哥你幫忙敲敲門唄，我們大老遠來的，總不能白跑一趟。”
王叔走近拍了兩下防盜門：“小趙，你家來客人了，開一下門吧。”
我深吸一口氣把大門打開，要是繼續閉門不出，陳母這號人能在走廊里演一整天苦情戲。
陳母第一個擠進門，鞋都沒換直接踩進客廳。
“哎呀，你這房子還挺大的嘛！”
她四下張望，掏出計算器開始按：“這個戶型，估摸著一百三十平，這地段的房價……”
陳浩換上拖鞋把牛奶放在門邊，朝我干笑：“昨天的事別生氣了，我媽就是心直口快。”
陳磊最后進門，看都沒看我一眼直接癱坐到沙發上。
“哥，她家這個WiFi密碼多少？我刷視頻快沒流量了。”
這三人全程沒問過我一句是否同意，陳母已經溜達到書房門口伸手推門。
發現門鎖著，她回頭大聲問：“這屋是干嘛的？”
我說：“私人空間，不方便參觀。”
“都快是一家人了，有什么不方便的。”她轉身坐進沙發，把計算器拍在茶幾上。
“來，妍妍，咱今天把事情說清楚。”
她掏出一張折疊好的紙攤在茶幾上，我低頭掃過，紙上密密麻麻寫滿字。
最上面一行用紅筆寫著四個大字——“婚前條件”。
往下足足列了十二條。
第一條：趙妍名下市中心商鋪（錦華大廈二樓）過戶給陳磊。
第二條：趙妍名下其他鋪面收入，婚后由陳家統一管理。
第三條：彩禮**，以趙妍名下資產折抵。
**條：婚后趙妍工資卡交由陳母保管。
第五條：趙妍現有車輛過戶至陳浩名下。
后面的我沒再看，因為第六條寫的是“趙妍每月給陳磊三千元創業啟動金”。
我把那張紙反扣在茶幾上。
“看完了？”陳母笑瞇瞇地問，“我跟你說，這都是最低條件了。”
“我本來還想讓你把這套房子也寫到我大兒子名下，后來想想，算了，咱不能太**。”
陳磊這時候抬起頭補話。
“嫂子，你那鋪子旁邊那家奶茶店是誰的？我看那個位置也不錯，要不也一起給我？”
我直接起身走到門口把大門拉開指著外面：“都出去。”
陳母立刻站起身：“你干嘛呢？我們話還沒說完——”
我打斷她：“你的條件我一條都不同意。出去。”
陳浩趕緊湊過來打圓場：“妍妍，你別急，條件都是可以商量的嘛，我媽這個人就是——”
我接著說：“商量什么？拿我的房子鋪子車子去商量？我跟你們不熟。”
陳母起身收起笑容，走到門口上下打量我一圈。
“趙妍，你記住了。我老陳家，從來沒被人這樣攆出去過。”
“你這個態度，傳出去看誰還敢要你。”
這三個人走后，我把留在茶幾上那張寫滿條件的紙拍了張照片存進手機。
這種東西留著以后總會有用。
3
第三天我去錦華大廈處理物業事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