沖沖地走了。
房間里只剩下我和顧浩。
他滿臉愁容地看著我，欲言又止。
“月初，你何必呢……”
我掀開被子，赤腳下床，走到窗邊拉開了窗簾。
燦爛的陽光涌了進(jìn)來，驅(qū)散了房間里最后的旖旎。
我沒有回頭，只是平靜地說：
“顧浩，是***，親手給我的新婚禮物。”
一份讓我徹底清醒的禮物。
02
隔天，劉玉梅就在家里擺了一場家宴。
美其名曰，是讓親戚們都認(rèn)認(rèn)我這個新媳婦。
但我知道，這是一場鴻門宴。
她是想當(dāng)著所有親戚的面，逼我就范，把她丟掉的面子，再親手撿回來。
我化了精致的妝，挑了一件得體的連衣裙，像個完美的妻子一樣，挽著顧浩的手臂出現(xiàn)在家宴上。
客廳里坐滿了人，三姑六婆，吵吵嚷嚷，好不熱鬧。
看到我們進(jìn)門，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投了過來。
劉玉梅立刻掛上熱情的笑容，拉著我給眾人介紹。
“這是我們家的新媳婦，姜月初。”
親戚們紛紛附和著，說著些場面上的夸贊。
我全程保持著微笑，禮貌地點(diǎn)頭致意，不多說一句話。
宴席開始，氣氛在酒精的催化下越發(fā)熱烈。
劉玉梅頻頻給我夾菜，表現(xiàn)得像一個體貼入微的絕世好婆婆。
顧浩坐在我身邊，一直用手肘輕輕碰我，眼神里帶著懇求。
我知道他想讓我服個軟，給劉玉梅一個臺階下。
我假裝沒看見。
酒過三巡，劉玉梅覺得時機(jī)到了。
她刻意清了清嗓子，提高了音量，確保全桌人都能聽見。
“兒媳婦，給媽盛碗湯。”
她喊得親熱又自然，好像前天早上那場鬧劇從未發(fā)生過。
我看到顧浩明顯松了一口氣的表情。
桌上的親戚們也都帶著看好戲的笑容看著我。
在他們眼里，新媳婦給婆婆盛湯，天經(jīng)地義。
如果我照做了，就等于默認(rèn)了她的稱呼，之前的一切都一筆勾銷。
我微笑著站起身。
在顧浩期待的目光和劉玉梅志在必得的眼神中，我拿起湯勺，盛了一碗熱氣騰騰的雞湯。
我端著碗，穩(wěn)穩(wěn)地走到劉玉梅身邊，小心翼翼地放在她面前。
然后，我對著她，露出了和那天早上一樣甜美的笑容。
“阿姨，您的湯。”
全桌瞬間安靜。
剛才還喧鬧的飯桌，此刻落針可聞。
所有的目光，都像探照燈一樣，聚焦在我倆的身上。
我看到劉玉梅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鐵青。
她握著筷子的手，指節(jié)因為用力而泛白。
“你……叫我什么？”
她的聲音里壓抑著怒火，幾乎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
一個年長的姑媽立刻出來打圓場，語氣里帶著長輩的嗔怪。
“月初啊，這孩子，怎么還叫阿姨呢？都結(jié)婚了，該改口叫媽了呀。”
我沒有理會她，只是眨著眼睛，一臉無辜地看著劉玉梅。
“阿姨，是您親自讓我把改口費(fèi)退給您了呀，您忘了嗎？”
我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了每一個人的耳朵里。
“一萬一，萬里挑一，一分不少呢。”
我轉(zhuǎn)過頭，笑意盈盈地看向滿臉錯愕的親戚們。
“阿姨說這是規(guī)矩，錢退了，稱呼就得改回來。我這人別的優(yōu)點(diǎn)沒有，就是最守規(guī)矩了。”
“轟”的一聲。
親戚們之間炸開了鍋。
他們表情各異，開始竊竊私語，看向劉玉梅的眼神里，充滿了探究、不解。
“什么？改口費(fèi)還要回去的？”
“這老劉也太會算計了吧，傳出去多難聽啊……”
“就是啊，哪有這樣的規(guī)矩，這不是讓兒媳婦寒心嗎？”
那些議論聲像無數(shù)根細(xì)小的針，扎在劉玉梅的臉上。
她的臉漲成了紫紅色，氣得嘴唇都在哆嗦，卻一個字都反駁不出來。
因為我說的，是事實。
就在這時，我感覺大腿傳來一陣劇痛。
是顧浩在桌子底下，狠狠地掐了我一把。
他的力氣很大，像是要把我的肉都擰下來。
我疼得瞬間皺起了眉頭。
他壓低了聲音，從牙縫里擠出幾個字，帶著濃濃的警告意味。
“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抬起頭，對上他那雙噴火的眼睛。
那里面沒有一點(diǎn)對我的心疼，只有被我攪亂局面的憤怒。
我的心，在那一刻，像是被浸入了冰水里，寸寸變冷。
我忍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