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為顧清淮當了十年藥引。他身中奇毒，每月需飲我心頭血。我為他熬盡心血，容顏盡毀，他卻金榜題名，官至首輔。他大婚那日，我奄奄一息躺在柴房，聽他笑著對丞相千金說：“一個藥引，也配談感情？”再睜眼，我回到他第一次取血那夜。這次，我沒哭沒鬧，乖乖遞上**。卻在**上涂了能誘發(fā)他毒發(fā)的藥。后來，他當眾毒發(fā)，渾身潰爛，跪求我救命。我笑著挽住他政敵的手臂：“顧大人，您找錯人了。您的藥引，是您剛娶的夫人啊。”
第一章
顧清淮的**，又一次刺進我心口。
冰涼，鋒利。
和過去十年一樣。
血順著刀尖流進玉碗，滴滴答答。
我靠在榻上，看著床帳頂?shù)牧魈K，眼前一陣陣發(fā)黑。
十年了。
每月十五，他都要來取我一碗心頭血。
他說，他身中奇毒，唯有我的血可解。
他說，等他毒解了，就娶我。
我信了。
用我十年的血，養(yǎng)著他。
從青蔥少女，熬到容顏枯槁。
從健康生活，熬到油盡燈枯。
而他，從我身上取走的血，助他祛除毒素，頭腦清明，一路高中狀元，官至首輔。
如今，他權傾朝野，風光無限。
而我，像一朵枯萎的花，蜷縮在這座偏僻小院里，等著每月一次被榨干。
“夠了。”
顧清淮的聲音響起，一如既往的冷淡。
他拔出**，用白布按住我的傷口。
動作熟練，毫無憐惜。
我側過頭，看著他。
燭光下，他面容清俊，眉眼如畫，一身月白長袍，纖塵不染。
和我記憶中那個落魄書生，判若兩人。
“清淮……”
我張了張嘴，聲音嘶啞。
“這個月……能不能少取一點？我……我有點撐不住了。”
顧清淮手一頓。
他抬眼看我，眼神里有一絲不耐。
“阿寧，別鬧。我的毒還沒解干凈，需要你的血。”
“可是……”
“沒有可是。”
他打斷我，端起玉碗，一飲而盡。
殷紅的血染紅他的唇，像地獄里爬出來的惡鬼。
我閉上眼，不再說話。
心口疼得厲害。
不只是傷口，還有心。
十年了，我早該明白的。
在他眼里，我從來不是個人。
只是個藥引。
“好好休息。”
顧清淮放下碗，起身。
走到門口，他停下。
“對了，下月初八，我大婚。娶的是丞相嫡女，林婉兒。”
我猛地睜眼。
“你說……什么？”
“我大婚。”
他轉身，看著我，嘴角勾起一抹笑。
“阿寧，你會祝福我的，對吧？”
我看著他，看著這個我用了十年心血去愛的男人。
忽然覺得，自己像個笑話。
“顧清淮……”
我掙扎著坐起來，抓住他的衣袖。
“你答應過我的……你說等你毒解了，就娶我……”
“娶你？”
顧清淮挑眉，像聽到什么*****。
“沈安寧，你看看你自己現(xiàn)在的樣子。”
他甩開我的手，眼神冰冷。
“一個形容枯槁，半死不活的女人，也配做我顧清淮的妻子？”
“我只是為了救你……”
“救我？”
他嗤笑。
“那是你的榮幸。能為我顧清淮獻出心頭血，是你幾輩子修來的福分。”
“你應該感恩，而不是癡心妄想。”
我怔怔地看著他，眼淚流下來。
“十年……我為你耗了十年……”
“那又如何？”
顧清淮俯身，捏住我的下巴。
“沈安寧，認清你的身份。你只是個藥引，一個工具。工具，就該有工具的自覺。”
“等我大婚后，還會繼續(xù)用你的血。你若安分，我保你衣食無憂。若不識抬舉……”
他眼神一厲。
“我不介意換個藥引。”
說完，他甩開我，大步離開。
我癱在榻上，心口的傷在流血，心也在流血。
窗外傳來喧囂聲。
鑼鼓喧天，鞭炮齊鳴。
是顧清淮在籌備婚禮。
而我，像一塊用過的抹布，被丟棄在這陰暗的角落。
不知過了多久，門被推開。
一個穿著華服的女子走進來。
是林婉兒，顧清淮未來的妻子。
她走到我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你就是沈安寧？”
我沒說話。
“嘖，真丑。”
她掩嘴輕笑。
“清淮跟我說，你就是個取血的工具，我還不信。現(xiàn)在看來，他說的沒錯。”
“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