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仿佛看見了宗門三千年的祖訓被掀翻。
蘇禾活動了一下手腕，然后面向**，舉起雙手示意自己沒有武器：“張嘴，讓我看看。”
**遲疑了一下。那種遲疑放在一個萬年大妖身上，竟顯得有些笨拙。它緩緩張開了嘴。
蘇禾踮起腳往里看。右上頜第一臼齒，牙冠幾乎完全蛀空，露出的牙髓呈暗紅色。周圍牙齦紅腫溢膿。好在根部看起來還能保住。
她需要根管治療。但這里顯然沒有牙鉆機，沒有X光，沒有任何現代設備。
蘇禾想了想，從懷里摸出一個小布包——感謝這具身體的原主，居然是個學過些粗淺醫術的外門弟子。包里裝著簡陋的銀針和幾顆不知名的草藥。
“我現在只能給你做最簡單的處理，”她對**說，“把里面的膿排出來，用藥物暫時填充，能緩解大半疼痛。但是會有點難受，你得忍著。”
**的喉嚨里發出一聲低沉的咕嚕聲。
蘇禾就當它是同意了。
她先用一根最粗的銀針，在牙髓暴露處輕輕探入。**的肌肉猛地繃緊，但沒有動。蘇禾的手極穩，在極小的空間里迅速清除了壞死組織，然后用一顆消炎草藥碾碎敷上。
整個過程不到一刻鐘。但對于玄清宗上下三百弟子來說，這一刻鐘比三百年還要漫長。他們目睹了修真界有史以來最離奇的場景——一個被獻祭的凡人，正把手伸進絕世大妖的嘴里，而那只大妖乖乖蹲坐，一動不動。
蘇禾收回手，擦了把汗：“好了，這兩天別吃硬東西。”
**閉上嘴，***了舔處理過的牙齒位置。隨即，它的瞳孔微微一擴。那股持續折磨了它上千年的鈍痛，竟真的消減了許多。
它低下頭，將巨大的腦袋湊到蘇禾面前，發出一聲低低的、帶著振動感的呼嚕聲。
蘇禾愣了一下，然后笑起來。她踮起腳，伸手摸了一下那顆毛茸茸的大腦袋。
“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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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神醫
蘇禾摸上那顆虎頭的一瞬間，**下有個弟子直接嚇暈了。
玄真子也好不到哪去，他的胡子在劇烈抖動。他活了三百多年，頭一回覺得自己的認知系統需要重啟。但他畢竟是一宗掌教，震驚過后，第一個念頭不是恐懼，而是——機不可失。
他快走幾步上前，對蘇禾深深一揖：“姑娘，貧道玄真子，方才多有得罪。敢問姑娘方才所用，是何方仙術？”
“不是仙術，”蘇禾說，“那叫根管治療。”
玄真子沉默了一下：“敢問……何為根管？”
蘇禾看著他求知若渴的樣子，嘆了口氣：“簡單說，就是把爛牙里面壞掉的東西清干凈，再把藥填進去。”
玄真子恍然大悟的表情，就像聽到了開天辟地以來最晦澀的**。
他還想再問，蘇禾卻已經低頭在觀察**的后腿。剛才它走路的時候，她注意到它的右后腿不敢太用力。蘇禾蹲下去，沿著肌肉線條按壓，到膝關節時，**的肌肉明顯繃緊了一下。
“這里疼多久了？”蘇禾自語。她手指繼續探測，在關節內側摸到一個硬塊——不是骨折，更像是一截斷在里面的異物。
“箭。”**低低地吐出一個字。
蘇禾抬頭，確認自己沒聽錯。它會說話。
“一百三十年前，有修士用追魂弩傷我。箭頭斷在了骨頭縫里，我自己用牙咬掉了外面的箭桿，里面的取不出來。”
蘇禾倒吸一口涼氣。箭頭斷在膝關節里一百多年，每走一步都是刮骨之痛。它就這么忍著走了上百年。
“得取出來。”
蘇禾站起來，轉頭看向玄真子：“你們宗門有酒嗎？越烈越好。還要鋒利的**，要沸水煮過。”
玄真子立即命人去辦。一刻鐘后，三壇子烈酒和一把煮沸消毒的**被送到**上。
蘇禾把一壇酒倒在自己手上消毒，剩下兩壇遞給**：“喝了，能止疼。”
**瞥了酒壇一眼，低頭一吮，兩壇烈酒瞬間見底。
“躺下，張嘴咬著這個。”蘇禾把一塊木頭放在它嘴里——防止劇痛時咬到自己舌頭。
然后她單膝跪地，用消毒過的**在腫脹處劃開一個精準的小口。**的身體劇烈一顫，但它紋絲不動。蘇禾的手指探入切口，很快觸到了那塊箭頭。她用兩根手指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