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剛給我打了電話，說你要逼他讀理科！"
我閉了閉眼。
這孩子和**告狀倒是快。
"你搞清楚，我沒有逼他讀理科，是他自己選什么就讀什么。"
"少跟我來這套！你每次都這樣，嘴上說隨便，轉頭就去找老師施壓！"
"方志遠，"我打斷他，"五一你回來一趟，有件事得當面說。"
"什么事？"
"回來就知道了。"
我掛了電話。
轉身，看見方逸凡站在走廊口。
他穿著校服，書包帶子勒進肩膀。
不知道站了多久。
"你和我爸說什么了？"
他盯著我，那種眼神我太熟悉了。
上輩子他也是這樣看我的，從十七歲看到二十三歲，一年比一年冷。
"沒什么。"
"你是不是又要讓他來逼我改理科？"
"你愛去哪個班就去哪個班，我不管了，跟你說過了。"
"你每次都這么說！你什么時候真的不管過？"
他的聲音拔高了。
"從小到大，我上什么培訓班你定，交什么朋友你定，連吃什么早餐都得你點頭！你覺得我是人嗎？我就是你手里的一個工具！"
說完，他轉身進了房間。
門摔得很響。
我站在原地，看著那扇關死的門。
上輩子，聽到這些話我會心如刀割，追過去解釋。
這輩子，我只是在心里默默地想：五一放假，方志遠就回來了。
到時候，有他好看的。
第三章
第二天上課，我批完第一堂的試卷，去教務處交成績單。
走廊上兩個女老師在聊天，看見我來，聲音突然壓低了。
我走過去后，還是聽見了半句。
"聽說沈若晚和方逸凡鬧得很厲害，孩子都不想認她了。"
"不奇怪，她那個性格，把親兒子逼成什么樣了。"
我沒停。
這種話，上輩子聽得更多。
那時候方志遠到處散播我的"罪狀"，說我控制欲強、不近人情、把孩子當學習機器。人人都覺得方逸凡攤上我這樣的媽是倒了八輩子霉。
而方志遠自己呢？
一年到頭不著家，說是在省城做生意。
每次回來帶一堆禮物，和兒子又抱又笑，像個圣誕老人。
走的時候拍拍兒子肩膀："**要是太嚴了，你跟爸說。"
方逸凡崇拜他，崇拜得五體投地。
沒人知道的是，上輩子方志遠出車禍住院那天，一個女人帶著一個九歲的男孩來到醫院。
那女人當著所有人的面給我跪下，哭著喊我"姐姐"，說那是方志遠的親生兒子。
方志遠在省城早就有了另一個家。
我替他瞞了多少年？
到頭來，兒子恨的只有我。
方志遠死了，方逸凡把所有的賬全算在了我頭上。
他說我見死不救。
他說我心狠手辣。
他說他這輩子最后悔的，就是投胎到了我肚子里。
這一次，我不瞞了。
放學后，我去了趟省城的醫院。
掛號、抽血、做檢查。
結果三天后出，剛好是五一假期。
我一個人坐在候診大廳里，看著窗外的夕陽慢慢沉下去。
手機又響了，是方逸凡發來的消息。
"五一爸爸回來嗎？"
我回了一個字："回。"
過了十幾秒，他又發了一條。
"別在我爸面前嘮叨了，好不好？他好不容易回來一次。"
我沒回。
把手機放進包里，起身去取號。
前面還有十四個人。
**章
五月一號。
勞動節。
方志遠一大早就到了。
他開著一輛新換的車，說是朋友借的。
方逸凡在陽臺上看到他，臉上的陰霾一掃而空，飛一樣沖下樓去。
父子倆在樓下抱了好久。
我站在廚房窗前，看著他們。
方志遠從后備箱里往外掏東西。球鞋一雙，運動外套一件，一塊新手表，還有一部最新款的手機。
方逸凡接過手機，兩只眼睛都在放光。
"爸，這也太貴了吧。"
"給我兒子花錢，值。"
方志遠拍拍他的肩膀，聲音特意提高了幾分："**肯定不讓你用，不過沒關系，爸說了算。"
方逸凡嘆了口氣："爸，還是你懂我。"
我目光停在那塊手表上。
上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