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倒海。
那不是單純的臭。
是一種具有攻擊性的，能穿透你大腦屏障的惡心。
我立刻蓋上瓶蓋，跑到衛生間干嘔了半天。
很好。
威力比我想象的還要大。
我看著鏡子里的自己。
臉色蒼白，但眼神很亮。
劉老板，你的禮物到了。
我等。
等到凌晨兩點。
城市已經睡著了。
樓下的餐館也終于熄了燈火。
我換上一身黑色的運動服，戴上**和口罩。
將那個小瓶子放進口袋，悄悄出門。
后巷。
又黑又窄。
空氣里彌漫著泔水的酸臭和油脂的腥氣。
一個巨大的垃圾桶堵在巷子口。
我繞了過去。
那個罪惡的排風扇就在墻壁高處。
嗡嗡地響著，還在做著最后的掙扎。
上面掛著凝固的黑色油垢，像瀝青一樣。
我左右看了看。
巷子里空無一人。
只有遠處路燈投來的一點微光。
我搬來一個廢棄的啤酒箱，踩了上去。
還是有點夠不著。
我又疊了兩個。
搖搖晃晃地，我終于能摸到排風扇的外罩了。
黏膩，冰冷。
我拿出那個小瓶子，用滴管吸了滿滿一管液體。
然后，我將它小心地，一滴一滴地，從扇葉的縫隙里擠了進去。
液體順著油垢滑落。
滲入風扇的內部。
做完這一切，我迅速下來，把啤酒箱恢復原樣。
然后，像個影子一樣，溜回了樓道。
回到家。
我脫掉所有衣服，直接扔進垃圾袋。
然后沖進浴室，洗了半個小時的澡。
仿佛身上也沾染了那種恐怖的味道。
第二天。
我是被一陣喧鬧聲吵醒的。
不是平時的飯點吵。
是一種混亂的，帶著驚慌的吵鬧。
我走到窗邊，往下一看。
樓下餐館門口，圍了一群人。
幾個食客正捂著鼻子，憤怒地和老板娘爭吵著什么。
“你們這什么味兒啊！還讓不讓人吃飯了！”
“退錢！惡心死我了！”
老板娘不停地鞠躬道歉。
臉色煞白。
劉老板從店里沖了出來。
他臉上帶著一種茫然的憤怒。
“吵什么吵！都給我散了！”
他對著空氣，瘋狂地嗅著。
像一條找不到氣味來源的獵犬。
“哪來的臭味？誰**在搞鬼？”
他沖進后廚。
幾秒鐘后，幾個廚師也捂著鼻子跑了出來。
“老板，不行了，后廚根本待不了人！”
“太臭了！跟死老鼠一個味！”
我靠在窗邊，端著一杯咖啡。
慢慢地喝著。
今天的空氣，格外清新。
那股熟悉的油煙味，第一次缺席了。
劉老板的餐館，提前打烊了。
他把所有員工都召集在門口，大聲訓話。
像是在排查**。
我看到他暴跳如雷，卻又無計可施的樣子。
心里有一種冰冷的快意。
他折騰了整整一個下午。
請人來清洗了整個后廚和排風管道。
傍晚時分，餐館重新開業。
油煙，又開始升騰起來。
我沒有動。
我知道，好戲才剛剛開始。
夜里，劉老板沒有像往常一樣早早離開。
他搬了張椅子，就坐在后巷的門口。
抽著煙，警惕地看著四周。
像是在守株待兔。
我笑了。
他以為，我還會去第二次嗎？
我拿起望遠鏡，靜靜地觀察著他。
他很憤怒，也很困惑。
他的目光，不時地掃過樓上的窗戶。
一扇，一扇。
當他的視線掃過我家窗戶時，停頓了一下。
隔著黑暗和十幾米的距離。
我仿佛能感受到他那充滿懷疑的審視。
他看到我了嗎？
還是，他已經開始懷疑我了？
03
第二天，什么都沒有發生。
我沒有再出手。
劉老板的餐館，正常營業。
油煙依舊。
他似乎也放松了警惕。
后巷門口的椅子不見了。
但我知道，這只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他在等。
等那個“搞鬼”的人再次出現。
我也在等。
等他徹底忘記那股恐怖的味道。
一個星期過去了。
餐館的生意恢復了正常。
劉老板的嗓門又大了起來。
砧板上的菜刀，剁得更響了。
他大概以為，那只是一場意外。
或者，那個惡作劇的人，已經怕了。
他錯了。
第二個星期的周三。
我再次行動。
還是那個時間，那個地點。
還是那一身黑衣。
這一次，我更加熟練。
一管致命的液體，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