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放在會議桌上，沖他笑了一下。
「我去辦手續了，不打擾各位。」
林茉從第二排扭過頭，眼睛瞪得老大，嘴型是：你沒事吧？
我沖她眨了一下眼。
沒事。
我有彈幕。
但我手心全是汗。
走廊上，盛玨川追出來了。
我聽到腳步聲，沒有停。
「玉笙。」
這次叫全名了。
我停下來，轉過身，等他說。
他站在走廊中段，離我大概三步遠，手插在西裝褲兜里。
「HR會給你應得的補償，三個月薪資，外加一封推薦信。」
「嗯。」
「這次架構調整是集團整體規劃，不是針對你個人。」
我點頭。
「好。」
他皺眉，像是沒料到我這么平靜。
「你沒有什么想說的？」
我想了想。
「盛總，我想問一下，那個推薦信可以寫具體的項目經歷嗎？我在盛氏三年，負責過四個戰略級項目，如果只寫崗位名稱，含金量會低一些。」
他沉默了大概五秒。
「可以。」
「好，謝謝。」
我轉身繼續走，彈幕在眼前飄著。
他現在在你背后站著沒動，他在想你為什么不哭，他以為你會哭——順便告訴你，他發現孩子的事是今晚，你回家早一點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今晚？
他怎么會——
彈幕沒有再解釋。
我沒有加快腳步，進了電梯，按了負一層。
但我的手指，按在樓層按鈕上，微微發抖。
第二章
HR那邊手續走得比想象中快。
大概是盛玨川打過招呼了，補償金當天轉賬，推薦信當場打印，連工作交接的時間都只給了兩小時。
我把電腦里私人的文件全部拷貝完畢。
然后，打開U盤，把那些操作日志又看了一遍。
錢副總改得很仔細。去年那個出了問題的港口項目，是他私下用權限登錄審批系統，把風險評估報告里三處關鍵漏洞刪掉，替換成了"風險可控"的虛假結論。最后損失落地，兩千三百萬的窟窿，他在內部會議上當著所有人的面把責任推給了我。
而系統日志清清楚楚地記錄了——修改時間、操作賬號、原始內容與修改后內容的逐字對比。
這不是截圖能偽造的東西，這是服務器級別的鐵證。
彈幕飄出來：等等，錢副總要來找你了，他不知道你拿了日志，他是來假裝關心你的，他要問你離職之后有沒有什么打算，你告訴他你想去顧氏，看他什么反應
我把U盤收進包里，把工位上最后一盆小多肉放進紙箱。
門開了，錢副總進來了，臉上是那種他標志性的、讓人看了就心里發毛的關切表情。
「玉笙啊，真沒想到鬧成這樣，我也幫你說話了，盛總那邊……」
「錢總，」我打斷他，「我想去顧氏。」
他臉上的表情裂了一條縫。
「什……顧氏？顧時洲那邊？」
「嗯，您覺得我有機會嗎？」我把紙箱夾在手臂下，很誠懇地看著他。
他嘴皮子動了動，半天才說：「你、你不是認真的吧，盛氏和顧氏你懂的，這要是傳出去……」
「那我就更得早點去了，」我笑了笑，「免得以后有什么顧慮。錢總，我先走了，改天請您喝茶。」
我走到門口，聽見他在身后吞了一口口水。
彈幕：好樣的，他現在嚇到了，他以為你手里有什么，他今晚會失眠
他確實該失眠。
只是他還不知道，我手里的東西比他想象的多得多。
盛玨川的車停在樓下。
我從側門出來，沒打算和他碰，但他站在停車場入口，顯然是在等我。
他手里拎著一個白色手提袋。
「營養品，」他說，「你交接完了，順道帶回去。」
我接過來，掂了掂。
「謝謝。」
「玉笙，」他頓了頓，語氣忽然變了，「我聽說……**媽來A市了，幫你照顧家里？」
我的心猛地提了一下。
他的措辭很模糊。照顧家里——他在試探。
彈幕沒有出現。
我只能靠自己判斷。
「盛總，我的私生活和盛氏已經沒有關系了。」
他看著我，像是在從我的表情里找什么。
「**身體還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