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苑17棟。”
翠屏苑。
就是那份購房合同上的小區。
“還有，”林薇的語氣變得很謹慎，“我托朋友查了一下江寒的出行記錄。”
“最近三個月，他沒有任何去S市的機票、火車票、高速通行記錄。”
“一次都沒有。”
我握著手機，站在客廳中間。
陽光從窗戶照進來，照在地板上，暖洋洋的。
家里一切都很正常。
朵朵的小書包掛在門口的掛鉤上，茶幾上擺著她昨天沒拼完的拼圖，廚房里還有今早煮粥剩的半鍋小米粥。
一切都太正常了。
正常到惡心。
“蘇晚，你聽我說，”林薇的聲音從聽筒里傳出來，“你現在什么都不要做，不要打草驚蛇。”
“等我把所有材料整理好，我們再動。”
“他準備了離婚協議。”我說。
“什么？”
“就在家里，藏在衣柜的暗格里。凈身出戶那種。”
林薇罵了一句臟話。
“你別動那些東西。”
“我沒動。已經放回去了。”
“好，很好。”林薇的語氣嚴肅起來。“蘇晚，這種情況，你需要做幾件事。第一，拍照取證，所有文件、存折都拍下來。第二，你們的共同財產要盡快摸清。第三，你手里有多少錢？”
“我自己的卡上大概有四萬多。”
“夠了。先別讓他知道你發現了。”
“我知道。”
“你什么時候方便？”
“明天朵朵上***之后。”
“行，我來接你，我們當面談。”
5 的保險單
掛了電話，我回到主臥，再次打開衣柜暗格。
這一次我帶了手機。
每一份文件，每一頁，正面反面，全部拍下來。
三本存折也拍了。
U盤——我猶豫了一下，拿到書房，**電腦。
里面有兩個文件夾。
一個叫“資產”，另一個叫“保險”。
“資產”文件夾里，是一份詳細的表格。
列出了江寒名下所有資產：兩處房產、一輛車、三個銀行賬戶、公司股權、一份基金。
每一項后面都標注了“轉移狀態”——
完成、完成、進行中、完成、進行中。
他在系統性地把所有資產轉移到自己和周瑤名下。
“保險”文件夾。
我點開。
一份人身意外保險，投保人江寒，被保險人——蘇晚。
保額五百萬。
受益人——江寒。
保險購買日期，六個月前。
我盯著屏幕看了很久。
這份保險的受益人不是朵朵，是江寒本人。
如果我出了意外，他能拿到五百萬。
后背一層冷汗滲了出來。
他不只是想離婚。
我把U盤退出來，放回暗格。
手機里存好了所有照片，同步到了云端，又給林薇發了一份加密郵件。
然后我關上衣柜，走出臥室，去廚房做了午飯。
十一點半，我給江寒發了一條消息：“中午吃什么？我燉了排骨。”
配了一張砂鍋的照片。
江寒回得很快：“看起來好好吃，可惜我在S市，只能吃食堂。”
還附了一個委屈的表情包。
我看著那個表情包，刪掉了打了一半的字。
重新打：“那你多吃點，別餓著。”
他回了一個“好的”。
下午我去接朵朵放學。
回來的路上經過小區停車場，那輛黑色奧迪還在。
我假裝沒看到，牽著朵朵的手上樓。
開門的瞬間，我注意到——
門口的腳墊有一點歪。
早上出門的時候，我特意記住了腳墊的位置。
現在它向右偏了大概兩厘米。
有人來過。
我拉著朵朵進屋，迅速檢查了所有房間。
沒有人。
但是主臥衣柜的把手上——
有一道很淡的指紋。
油膩的，像是剛吃過東西的手碰過的。
我早上擦過衣柜把手。
因為昨晚檢查的時候碰過，我有潔癖，早上順手用濕巾擦了。
也就是說，今天白天，在我出門之后，有人進過這個家，打開過這個衣柜。
“媽媽，我可以看動畫片嗎？”朵朵拉了拉我的手。
“可以，寶貝去客廳看。”
朵朵跑走了。
我站在主臥里，看著衣柜上那個油膩的指印。
很好。
他還在用那把鑰匙進這個家。
晚上哄朵朵睡覺之前，我做了一件事。
在主臥的書架最高層，朵朵夠不到的地方，我放了一個很小的攝像頭。
是下午在網上緊急下單、選了同城一小時達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