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
"反正是你說的還是我說的，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伸手指了指胸前的工牌，"我是急診科主任，你是實習進修生。你沒有資格質(zhì)疑我的任何決定。"
"如果你的決定是錯的呢？"
"錯不錯，不是你能判斷的。"
第十五章 背后推
我死死盯了她三秒。
她的眼神毫無波動。
十一年了，她在這個位置上坐了十一年，靠的不是本事，靠的是她舅舅副院長周建國的關系。十一年來，沒有人敢對她說半個不字。
我轉(zhuǎn)過身。
不等了。
不能再等了。
我彎腰抱起急救箱，順手抓過氧氣袋，往車門外邁了一步。
"你站住！"
趙麗萍的聲音從身后傳來。
我沒停。
推開車門，一只腳已經(jīng)踩到了地面上。
下一秒，后背猛地被撞了一下。
急救箱從手里飛出去，"咣"一聲砸在地上。
我整個人向前撲了出去，膝蓋跪在了柏油路面上。
手掌擦過粗糙的地面，一陣**辣的疼。
我撐著地面想站起來。
"跟我比風頭是吧？從上大學那會兒你就這樣！搶我成績，搶我的人，現(xiàn)在又想搶我的功勞！"
她站在車門口，居高臨下看著我。
"我告訴你，蘇晚，這輩子你都別想壓我一頭！"
她的鞋尖離我的手指只有不到十厘米。
我的額頭不知道什么時候磕破了，一股熱流沿著眉骨往下淌。
視線開始模糊。
耳朵里嗡嗡作響。
第十六章 血泊中的孩子
就在我快撐不住的時候，前方傳來一個聲音。
越來越近。
越來越清晰。
"救命啊！醫(yī)生在哪兒！誰來救救我兒子！"
一個渾身是血的男人，抱著一個一動不動的孩子，跌跌撞撞從公園方向跑來。
孩子的頭耷拉著，臉上看不出原本的顏色。
全是血。
我的眼前一黑。
身體已經(jīng)先于意識做出了反應。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站起來的。
膝蓋在疼，額頭在流血，手掌全是擦傷。
但我站起來了。
"這邊！把孩子放下！平放！頭側(cè)過來！"
我喊出這句話的時候，嗓子里全是血腥味。
男人看到我身上的白大褂，像看到了最后一根稻草。
他沖過來，把孩子放在我面前。
我蹲下去，手在抖。
但腦子是清楚的。
先看瞳孔。
左側(cè)散大。
顱內(nèi)壓在升高，時間已經(jīng)不多了。
我回頭看向被撞散在地上的急救箱。
里面的東西滾了一地。
紗布、止血鉗、手電筒、注射器。
我爬著撿回需要的器材。
第十七章 路人醫(yī)生
趙麗萍站在車門口，臉色說不上是什么表情。
不是愧疚。
是意外。
她大概沒想到，家長真的會抱著血淋淋的孩子跑出來。
圍觀的人群已經(jīng)把這里圍了三層。
有人在拍視頻。
有人在喊"快報警"。
有人在罵"這醫(yī)生怎么回事"。
我顧不了那么多了。
我把紗布壓在孩子頭上最大的傷口上，一只手按住，另一只手去夠氧氣面罩。
"幫我把那個綠色的袋子遞過來！"
我對孩子的父親喊。
他跪在旁邊，手忙腳亂把氧氣袋推到我面前。
正在這時，人群里擠進來一個人。
五十多歲，短發(fā)，穿著普通的休閑裝。
"我是外科醫(yī)生，我來幫你。"
她蹲下來，利落地接過我手里的止血鉗。
"瞳孔散大，得盡快送手術(shù)室。先穩(wěn)住生命體征。"
我點了點頭，和她配合著做緊急處理。
趙麗萍始終站在三步之外。
一步都沒靠近。
十五分鐘后，我和那位路過的外科醫(yī)生一起，把孩子的出血暫時控制住了。
孩子的臉色從灰白慢慢有了一點血色。
但還是昏迷著。
第十八章 手術(shù)室紅燈
"必須立刻手術(shù)。"外科醫(yī)生站起來，看了看那輛堵在車流里的急救車。
我二話不說，和孩子父親一起抬著簡易擔架，從車縫里穿過去，硬是把孩子送上了急救車。
這一次，趙麗萍沒有攔。
劉強也沒有說"主任沒發(fā)話不開車"。
因為周圍幾十雙眼睛都在盯著他們。
十幾部手機都在錄像。
誰敢不開？
車終于開了。
拉著警報。
一路暢通地駛向中心醫(yī)院。
我跪在急救車里，一只手按著孩子頭上的紗布，一只手給他量著血壓。
血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