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一假期接到急診電話，公園里一個四歲孩子從攀爬架上摔下來，頭部大量出血，疑似顱內損傷。急救車開到半路，隨車的急診科主任突然讓司機拐進一個小區，說要給院領導送節禮。我急得快哭了，求她先救孩子。她瞟了我一眼："你一個剛來的研究生，少在這兒對我指手畫腳！"好不容易等她送完禮上車，我以為能走了。她又讓司機在商場門口停車。"里面護膚品打五折，我去拿個貨，五分鐘就出來！"
……
-正文：
第一章 生死時速
"趙主任，孩子家長又打電話來了，說孩子已經開始抽搐了，求我們快點！"
我攥著手機，對著車窗外正往小區單元門走的趙麗萍喊了一嗓子。
她連頭都沒回。
手里提著兩盒包裝精美的茶葉禮盒，腳上踩著細高跟，走得不緊不慢。
"趙主任！"
我又喊了一聲。
她終于停下腳步，扭過頭。
"蘇晚，你能不能安靜點？我上去放個東西就下來，兩分鐘的事。"
"可是孩子等不了兩分鐘！家長說出血一直沒止住，孩子的意識已經在模糊了……"
"你沒聽我說？兩分鐘！"
她甩下這句話，頭也不回進了單元門。
第二章 電話里的哭腔
我呆呆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門洞里，手里的電話又震了起來。
"醫生，你們到了嗎？我兒子……我兒子頭上的血怎么都止不住，臉都白了……求求你們快來……"
電話那頭是一個男人的聲音，沙啞，發顫，每個字都帶著哭腔。
"您先別慌，找干凈的毛巾或者衣服，疊厚一點按在傷口上，用力壓住，千萬別松手。我們馬上就到！"
掛了電話，我回頭看向駕駛座上的劉強。
"劉師傅，咱們能不能先走？趙主任等下打車也能回來……"
劉強連眼皮都沒抬。
低頭刷著手機，嘴里嘣出兩個字。
"不行。"
"為什么？"
"主任沒發話，我動不了車。出了事誰負責？"
第三章 死對頭
我咬住下唇。
今天是我到青城市中心醫院上班的第一天。
碩博連讀五年，導師親自推薦，分到了急診科進修。
報到的時候才知道，急診科主任趙麗萍，是我大學時的老同學。
準確說，是死對頭。
從大一開始，她就把我當靶子。成績比不過就說我死讀書，評優評先選不上就說我走后門。
最讓她耿耿于懷的，是她追了三年的顧辰，最后選了我。
她大學畢業，靠家里關系進了這家醫院。一路從小醫生爬到急診科主任，聽說全靠她舅舅，副院長周建國。
命運偏偏愛開玩笑，把我分到了她手底下。
報到那天她看見我，嘴角一撇，當著全科室的面說了一句話。
"喲，咱們科來了個高材生。學歷高不代表能耐大，在我這兒，聽話比什么都重要。"
**章 血色倒計時
此刻，我坐在急救車里，看著時間一分一秒地走。
已經過去八分鐘了。
她說的兩分鐘，連影子都沒有。
手機再次亮起來。
還是那個號碼。
"醫生！毛巾已經全染紅了，我兒子眼睛都睜不開了，你們到底還來不來！"
男人的聲音變成了嘶吼。
"來！一定來！您再堅持一下，把孩子平躺放好，頭偏向一側，千萬別讓他仰著……"
我說著急救指導，聲音卻在發抖。
四歲的孩子，從兩米多高的攀爬架摔下來，頭部著地。
如果真的有顱內出血，每多耽誤一分鐘，后果都不堪設想。
第五章 哈密瓜與警告
我掛斷電話，推開車門跳了下去。
往單元門口跑了兩步，正要進去找趙麗萍。
迎面就看見她慢悠悠走了出來。
手里沒了茶葉禮盒，倒是多了一個保鮮袋，里面裝著幾塊切好的哈密瓜。
"周院長夫人非讓我帶點水果，推都推不掉……"
她笑著拎了拎保鮮袋，像剛串完門的鄰居。
"趙主任！二十分鐘了！那邊的孩子撐不住了！"
我攔在她面前。
她臉上的笑一點一點收起來。
"蘇晚，我警告你，你今天第一天上班，別給自己找不痛快。"
"我不是找不痛快，我是在救命！那個孩子才四歲，頭部大出血，你知道這意味著什么嗎？"
"意味著什么？意味著你大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