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一次放縱,萬劫不復
但我當時真的沒有想那么多。我只看到了那個定位,只想到了也許還來得及——等到我反應過來一切都不對勁的時候,我已經站在了那扇虛掩的門前。
這些話我沒有說出口,因為我知道說出來像什么。像狡辯,像編故事,像一個做了虧心事的人在拼命找補。
“你和周嵐是什么關系?”李晴問。
“我不認識她。”
“她手機上有你的號碼,你的手機上有和她聊天的記錄?!?br>“我沒有和她聊過天,那些記錄不是我的。她手邊那部手機才是她的,我只是撿到了它。”
“所以你承認她手邊那部手機是你帶過去的。”
“不是,那部手機本來就在那——”
我停住了。
因為我想起了那個場景。我推開門的時候,她手邊確實有一部手機,屏幕亮著,撥號界面上是我的號碼。但我撿到的那部手機呢?我明明把它揣進了兜里,帶著它去了610。
可是在610的時候,我沒有拿出那部手機。
那部手機去了哪里?
我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林遠,我問你一個問題?!睆堈駠蝗婚_口,聲音很輕,卻像一塊石頭壓在胸口,“你到610的時候,周嵐還有呼吸嗎?”
“我不知道,我沒來得及——”
“你是沒來得及看,還是沒來得及下手?”
對面的白熾燈突然跳了一下,發出滋滋的聲響。我看著張振國的眼睛,那雙眼睛里沒有惡意,但也沒有善意,只有一種讓人無處遁形的審視。
“我沒有殺她?!蔽艺f。
張振國沒有接話,而是把另外一樣東西放到了桌上。
一個透明證物袋,里面是一把水果刀,刀柄上纏著深色的膠帶,刀刃上還有干涸的血跡。
“這把刀是從廚房水池下面找到的。”張振國說,“刀柄上沒有指紋,被人特意擦過了?!?br>他頓了頓,把證物袋往我面前推了推。
“但我們在刀柄上找到了一些織物纖維,和周嵐的風衣袖口面料一致?!?br>我盯著那把刀,指甲掐進掌心里,掐出了血痕都沒有感覺。
“林遠,我再問你一遍?!睆堈駠穆曇舨桓卟坏?,剛好蓋過白熾燈滋滋的響聲,“你到610的時候,周嵐還活著嗎?”
審訊室的門突然開了,一個年輕**探進半個身子,在張振國耳邊說了句什么。張振國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但我注意到他的瞳孔微微縮了一下。
他站起來,對李晴說了句“先停一下”,然后快步走了出去。
門虛掩著,走廊里的聲音隱隱約約地傳進來。
“毒理報告提前出來了……她體內有一種罕見的神經***……這種藥市面上買不到……需要嚴格的審批記錄才能獲取……”
后面的話我聽不清了,但有一句像是隔著水傳過來的,模模糊糊地扎進耳朵里。
“……查一下林遠的**,看看他有沒有接觸這類藥物的渠道。”
門關上了。
李晴坐在對面,低頭在本子上寫著什么,筆尖劃過紙面的聲音又輕又快,像某種倒計時。
我閉上眼睛,腦海中閃過那個倒在血泊里的身影,閃過那件深藍色的風衣,閃過屏幕上的那十一個數字。
我的號碼。
誰把我的號碼存進了她的手機?
第三章 夜半來電
審訊暫停了三個小時。
我被帶到了候問室,一張鐵皮長椅,一盞永遠亮著的燈,墻壁是軟的,據說是為了防止嫌疑人自殘。我靠在墻上,盯著頭頂那盞燈看到眼睛發花,腦子里卻越來越清晰。
張振國回來的那個眼神不對。
不,不是不對,是有了某種變化。像是一個獵人追蹤了很久的獵物突然出現在了意想不到的地方,那種混合著警覺和興奮的變化。
他重新坐下來的時候,手里多了一個牛皮紙信封。
“林遠,”他把信封放在桌上,沒有打開,“你來這座城市多久了?”
“五年?!?br>“你未婚?”
“嗯。”
“沒有案底,沒有處分,連交通違章記錄都沒有?!彼钸@些的時候,語氣不像在夸我,倒像是在念一份過于完美的虛假材料,“你在一家傳媒公司做內容審核,每天的工作是看別人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