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
對，還有婚禮。
那將是我為他們精心準備的審判臺。
我對著鏡子，一遍又一遍地練習微笑。
嘴角上揚的弧度，眼神里的幸福光芒，都必須完美無瑕。
我要讓他們在我親手搭建的舞臺上，身敗名裂。
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蘇晴發來的消息。
“怎么樣？測了嗎？我就說陳旭肯定經得住考驗吧！”
后面還跟了一個得意的表情。
我看著那行字，胃里一陣翻涌。
我壓下惡心，平靜地回復。
“嗯，他沒回我，可能睡著了。是我多心了。”
消息剛發出去，陳旭的早安信息就跳了出來。
一張心形煎蛋的照片，拍得很有食欲。
“老婆，婚禮倒計時兩天，愛你?！?br>我盯著那個“愛”字，仿佛看到了世界上最骯臟的東西。
我笑了笑，回了一個“么么噠”的表情。
游戲，開始了。
2
第二天，陽光明媚得有些刺眼。
我按照原計劃，約了蘇晴一起去取定制的伴娘服。
婚紗店里，輕柔的音樂流淌著，空氣中彌漫著百合花的香氣。
一切都顯得那么美好，那么不真實。
蘇晴穿著那身藕粉色的伴娘紗裙，在我面前轉了個圈，笑靨如花。
“微微，你看好看嗎？沾了你的光，我也能穿上這么漂亮的裙子?！?br>她走到我身邊，幫我整理著婚紗的裙擺，眼神里是毫不掩飾的羨慕。
“你真幸福，婚紗這么美，陳旭又這么愛你，簡直是人生贏家?！?br>我看著鏡子里的自己，一身潔白的婚紗，妝容精致。
鏡子里也映出她那張寫滿“真誠”的臉。
我微笑著回應：“是啊，我也覺得很幸福。
這幸福里，也有你的一份功勞，謝謝你這個好閨蜜一直在我身邊?！?br>我特意加重了“好閨蜜”三個字。
蘇晴的笑容僵硬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復自然。
“那當然，我們可是一輩子的姐妹?！?br>試完衣服，我們坐在休息區喝著下午茶。
我狀似無意地提起：“對了，我們那套婚房，很多裝修的細節靈感，還是上次跟你聊天時你給我的呢。
你都不知道，陳旭直夸你有品位。”
蘇晴端著咖啡杯的手頓了一下，眼底閃過得意。
“是嗎？我就是隨便說說啦，主要還是你眼光好?！?br>她的謙虛，在我聽來，就像是女主人在巡視自己的領地。
原來，她早就以女主人的姿態，參與了我生活的方方面面。
而我，這個正主，卻像個傻子一樣，對她掏心掏肺。
下午，陳旭開著他那輛新換的SUV來接我們。
車是我掏的首付，掛在他的名下，他說這樣他上班有面子。
他一下車，就徑直走到我身邊，體貼地為我打開車門，手掌護在我的頭頂，防止我碰到車框。
每一個動作，都溫柔得無可挑剔。
他關上車門，繞到另一邊，蘇晴已經自己坐了進去。
我從后視鏡里，清晰地捕捉到，在他上車前，他和蘇晴交換了一個短暫卻心照不宣的眼神。
那眼神里，有挑釁，有安撫，還有一種屬于同謀者的默契。
我的心，又被狠狠扎了一下。
車子平穩地行駛著。
我突然感到一陣強烈的眩暈和惡心。
我閉上眼，把頭輕輕靠在陳旭的肩膀上。
“老公，我有點頭暈，可能是婚前焦慮癥犯了。”
我的聲音帶著恰到好處的脆弱。
陳旭立刻緊張起來，一手握著方向盤，一手覆上我的額頭。
“怎么了？是不是昨天沒睡好？要不要去醫院看看？”
他的關心，那么真切，那么熟練。
后座的蘇晴也探過身來，語氣里帶著責備。
“微微，你就是想太多了。都要結婚了，還有什么好焦慮的？陳旭對你多好啊，你可別胡思亂想，傷了他的心?！?br>聽聽，多會說話。
句句都是為我“好”，句句都在暗示我不要“無理取鬧”。
我沒有睜眼，只是將頭往陳旭懷里埋得更深了些。
在他和蘇晴看不見的角度，我悄悄按下了手機的錄音鍵。
從現在開始，你們的每一次虛偽表演，都將成為呈堂證供。
“我沒事，”我輕聲說，“可能是餓了。我們晚上一起吃個飯吧，就我們三個，慶祝一下我們牢不可破的友誼和愛情?！?br>陳旭立刻答應：“好，老婆想吃什么都行。”
蘇晴也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