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還要跟我算嗎？”
“我們顧家這些年，到底是在養一個未過門的媳婦。
還是在養一個永遠填不飽的白眼狼？”
“我……”
顧夫人張了張嘴，卻被我眼中的寒意嚇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她身后的家仆也個個面如土色，不敢與我對視。
“滾。”
我合上賬本，只吐出一個字。
顧夫人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帶著人，消失在了我的視線里。
一場鬧劇，終于收場。
我站起身，只覺得一陣疲憊。
十年的情分，終究是錯付了。
“沈小姐。”
一個溫和的、略帶尖細的聲音在身后響起。
我回頭，只見一個身穿深紫色錦袍的內侍，正站在我身后。
是皇帝身邊最得寵的福公公。
“福公公。”我微微頷首。
福公公臉上堆著笑，對我行了一個大禮。
“老奴奉陛下之命，前來護送小姐回府。”
他身后，兩列禁軍甲胄鮮明，肅然而立。
這陣仗，不像是護送，倒像是……監視。
我心中了然。
“有勞公公了。”
福公公笑得更加恭敬。
他湊近一步。
“沈小姐，陛下還有一句話，讓老奴帶給您。”
“陛下說，從今天起，您就是他的人了。”
04
我成了陛下的人。
福公公這句話，輕飄飄的，卻重如千鈞。
它像一張無形的網，將我與那座金碧輝煌的宮殿。
與那個高高在上的男人，徹底綁在了一起。
回到沈府，父親和兄長早已等在門口。
看到我身后那兩列禁軍，他們的臉色都有些復雜。
“清禾。”
父親上前一步，想說什么，卻又咽了回去。
我對他微微搖頭，示意他安心。
“父親，兄長，我沒事。”
“我們進去說。”
關上府門，隔絕了外面所有窺探的目光。
父親才長長嘆了口氣。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陛下他……為何會突然下旨冊封你為后？”
兄長沈毅也皺著眉：“那顧明遠狼心狗肺，退了婚是好事。
可皇家……那更是個吃人的地方。”
我給他們倒了茶。
“父親，兄長，事已至此，多想無益。”
“明日起，我便不再是沈家女，而是未來的皇后。”
“我們現在要做的，不是追究原因，而是考慮將來。”
我的冷靜，讓父親和兄長都愣住了。
他們看著我，在看一個陌生人。
是啊。
過去的沈清禾，溫婉、順從、以顧明遠為天。
而現在，那個沈清禾，已經在太和殿上死了。
第二天。
圣旨和賞賜流水一般地送進了沈府。
金銀珠寶、綾羅綢緞、珍奇異玩，堆滿了整個前院。
送禮的太監高聲唱喏：“賀未來皇后娘娘！”
整個京城都知道了，我沈清禾，即將母儀天下。
我看著那些賞賜，眼神沒有波動。
知道，這些不是給“沈清禾”的，是給“未來皇后”這個身份的。
蕭衍在用這種方式，向所有人宣告他的**。
下午，宮里又來人了。
這次不是送禮，而是送來了幾位教養嬤嬤。
為首的張嬤嬤，是宮里最有資歷的老人，據說連太后都要敬她三分。
“老奴奉陛下之命，前來教導沈小姐宮中禮儀。”
張嬤嬤一臉嚴肅，眼神銳利如鷹。
她是在審視我，也在敲打我。
我對她行了一禮。
“有勞嬤嬤了。”
接下來的幾天，我開始了嚴苛的宮廷禮儀學習。
行、走、坐、臥，一言一行，都必須符合皇后的規范。
張嬤嬤對我極為嚴厲，稍有不慎，便是戒尺和斥責。
春桃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好幾次都想去找父親。
“小姐，這哪是教導，分明是折磨！”
我拉住她，搖了搖頭。
“春桃，你要記住。”
“從今往后，能護住我們的只有我們自己。”
“這些苦，現在不吃，進了宮就要用命來還。”
我學得很快，很用心。
快到連張嬤嬤都挑不出錯處。
她看我的眼神，也從審視變成了……贊許。
這天，學習間隙。
有下人來報，說是顧家又來人了。
我正在練習茶道，聞言，手里的茶盞穩穩放下。
“誰？”
“是……是顧將軍親自登門，說有要事求見小姐。”
春桃在一旁氣得臉都白了。
“他還有臉來！小姐，不見！”
我卻放下了茶具站起身。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