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把資料翻到第十五頁。
"如果我告訴你，我不是自己滑倒的呢？"
我爸猛地抬頭。
"那天在酒店，**偉也在。他訂了樓上的房間。我媽把我帶到泳池邊上，給了我一個充氣球，讓我自己在淺水區玩。"
"然后她上樓了。"
"我那時候不到一米一，淺水區的水到我胸口。旁邊就是深水區，中間只隔了一條繩子。"
"我去撿球，踩空了，整個人栽進深水區。"
"是酒店的救生員把我撈上來的。我嗆了很多水，送到醫院洗了胃。"
我頓了頓。
"醫院的急診記錄趙叔也調出來了。當時聯系不上我媽，救生員打的急救電話。我媽是四十分鐘之后才趕到醫院的。"
"從泳池到樓上房間，電梯三分鐘。"
"她用了四十分鐘。"
我爸的嘴唇在發抖。
"我那時候太小，醒過來什么都不記得。你說我媽自責，陪了我兩個月。"
我看著他。
"她不是自責，她是怕我想起來，怕我告訴你她把我一個人扔在泳池。"
"更怕你去查那天她到底在酒店干什么。"
我爸彎下腰，雙手撐在膝蓋上，肩膀一抽一抽。
他沒出聲。
過了很久，他直起身，用手背擦了一下臉。
"還有呢？"
"有。"
我翻到第十八頁。
"我媽生完我之后，說要出國拓展市場，走了整整一年沒回來。"
我爸點頭。
"那年公司確實在談海外業務。"
"不是海外業務。"
"是**偉吃醋，嫉妒她給你生了孩子，讓她再懷一個。"
我指著那頁紙上的出入境記錄。
"她根本沒出國。她在隔壁省待了十個月。那個孩子叫韓書言，今年十五歲，跟我同一屆，同一所高中。"
"今天早上，我在教務處看到了他的體檢表。"
我爸的眼睛紅透了，嘴唇哆嗦半天，吐出一句話。
"十七年……她怎么能……"
他聲音啞得幾乎聽不到。
我眼淚終于掉下來，抱住了他。
家長會的陷阱
手機震了一下。
我松開我爸，擦了把臉，低頭看屏幕。
班級群的全體通知。
"通知：根據學校傳統，今晚七點舉辦高一新生家長見面會，請各位同學轉告家長準時到場。"
底下的同學紛紛回復收到。
然后有人問了一句。
"韓書言，今晚**媽都來嗎？上次初中畢業典禮就沒見過**，長什么樣啊？"
韓書言沒回。
幾乎同一時間，我媽給我發了一條消息。
"知行，你上次不是說想看那個樂隊的演出嗎？媽給你買了票，今晚七點，你和**一起去吧。"
我盯著那條消息看了十秒鐘。
她在支開我們。
"老師說今晚有家長會，去不了。"
我**回復來得很快。
"家長會有什么好開的，去了也是浪費時間。演出票不好買的，錯過了就沒了。"
"乖，聽**。老師那邊我幫你請假。"
手指發涼，我打下兩個字。
"好的。"
消息發出去不到一分鐘，韓書言在群里冒了泡。
"今晚我爸媽都來。"
"真的嗎？太好了！終于能見到**媽了！"
我把手機遞給我爸。
他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
我跟他對視了一眼。
"爸，今晚家長會你去不去？"
我爸把手機還給我。
他站起來，走到門口，打開鞋柜，拿出一雙很久沒穿過的皮鞋。
"去。"
我拿起電話打給趙叔。
"趙叔，跟爺爺說一聲，晚上有個家長會。"
趙叔在電話那頭猶豫了一下。
"少爺，老爺子剛做完手術，這種事……"
"讓爺爺在學校門口等著就行。"
"不用進去。"
"等我叫他再進來。"
報告廳的家口
去學校之前，趙叔又發來了一份新的資料。
時間線上有一段我之前沒注意到的內容。
三年前，我爸差一票沒能當選錦華集團華北區總經理。
那個投反對票的董事姓韓，是**偉的遠房表哥。
兩年前，我爸主導的一個商業地產項目在審批階段出了問題，對手方莫名其妙提前拿到了我爸的競標方案。
泄露方案的那臺電腦，IP地址定位在城南。
**偉的公寓就在城南。
一年前，我爸被調離核心業務線，去負責一個不痛不*的后勤部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