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那不是我的孩子。"
他愣了一下，隨即又笑了。
"你看你又來了。你自己懷了八個月的孩子，怎么不是你的？行了，別胡思亂想了，快喝了睡覺。"
他把杯子放到我手里。
"不喝我不走。"
我看著那杯牛奶。
白色的液體在燈光下看不出任何異樣。
我端起來聞了聞，蜂蜜味道很重，蓋住了其他所有的氣味。
"喝了吧。"他催促。
我把牛奶舉到嘴邊，趁他轉身去關窗的時候，將牛奶倒進了床頭的綠蘿花盆里。
然后把空杯遞給他。
"好了，喝完了。"
他接過杯子看了一眼，滿意地點了點頭。
"早點睡，明天我陪你去產檢。"
他出去后，我關了燈，把被子拉到下巴，閉上了眼。
但沒有睡。
十五分鐘后，我的房間門又被輕輕推開了。
有人走到我的床邊。
不是一個人，是兩個人。
"睡了？"
是江可頤的聲音。
"藥量夠的，半個小時之內醒不了。"
陸景深的聲音。
"那動作快點。"
我感覺有人在翻我的手機。
"密碼多少？"
"她的生日，試試看。"
手機被解鎖的微弱光亮透過我的眼皮。
"看看她有沒有跟別人說過什么，今天下午她提到手機壁紙的事，我怕她已經把證據發出去了。"
"聊天記錄里沒有，最近聯系的就是一個叫方婷的，只說了讓她替她保管什么東西。"
"保管什么？"
"沒說。"
安靜了幾秒。
"算了，就算她存了什么也翻不了天。等孩子一生下來，我就跟她離婚。到時候她一個人還能怎么樣？"
"那萬一她真把那些截圖發出去呢？"
"發出去又怎樣？我否認就行了。她一個孕婦，誰信她？"
兩個人說完就退了出去。
門關上的一瞬間，我睜開了眼。

第二天我趁他們不在家的時候去了一趟醫院。
不是去做引產的，那個預約我還留著。
我去做了一項親子鑒定的前期檢查。
主治醫生看著我的檢查報告，皺了皺眉。
"蘇女士，你之前做試管的病歷能給我看一下嗎？"
我把手機里拍的試管檔案照片給他看。
醫生翻看了一會兒，欲言又止。
"怎么了？"
"你做試管的那家醫院，我認識那邊幾個醫生。你這個檔案有些地方不太對。"
"哪里不對？"
"**來源那一欄，按照規范應該有詳細的編號和匹配記錄，但你的檔案上這部分是空白的。"
我的手緊了緊。
"還有，你用的促排方案和你的身體條件不完全匹配，正常來說不會給你的年齡和體質用這么大的劑量。"
"你的意思是？"
醫生搖了搖頭。
"我只是覺得有疑點，具體情況建議你去做一個產前親子鑒定，抽血就可以做。"
我當場抽了血。
結果三天后出。
出醫院的時候，門口停著一輛黑色轎車。
車窗搖下來，里面坐著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穿著深灰色的大衣。
他看著我，似乎想說什么，但最終只是搖上了車窗。
車子緩緩開走了。
車牌號的最后三個字是"念念"。
我愣了一下，覺得這個場景說不上來的奇怪。
但很快我就被手機的震動打斷了。
是陸景深的消息。
"今晚在家請幾個朋友吃飯，你早點回來準備一下。"

晚上七點，陸景深的朋友們陸續到了。
周宇，還有兩個我叫不上名字的男人。
江可頤穿了一件酒紅色連衣裙，站在陸景深身邊招呼客人，儼然一副女主人的派頭。
我站在樓梯口。
"喲，嫂子來了。"周宇第一個看到我，笑著站起來。
"嫂子辛苦了，挺著大肚子還下來陪我們。"
"她是來幫忙端菜的。"陸景深頭也不抬的說了一句。
江可頤笑著接話。
"蘇念你就坐著吧，廚房的事我來就行，你現在身子重，別磕著碰著了。"
她說完就往廚房走，經過我身邊時用只有我能聽到的聲音說了一句。
"你的圍裙我放洗衣機上面了，要用自己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