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嘴，說對方車里有個女的，當場就沒了。還有個男的，傷得很重。哦對了，好像還有個小孩子?！?br>小孩子。
Mia。
我的手在桌子底下攥成了拳頭。
“那后來呢？**怎么判的？”
“判的是意外啊。”陸凱說，“當時下大雨，高速上路況很差。**查了很久，最后結論是對方車輛失控打滑，我爸正常行駛，屬于無責方?！?br>“無責方……”
如果真的是意外，那何征為什么恨到那個程度？
這里面是不是還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事？
“蔣寧，你怎么突然問這個？”陸凱不解地看著我，“這事跟何哥出差有關系？”
我盯著他。
不知道該怎么開口。
我怎么告訴他，他的父親，在我丈夫的眼里，是不共戴天的殺妻仇人？
我怎么告訴他，我們這么多年的友情，從一開始就搭建在一場血淋淋的悲劇上面？
“沒什么?！蔽艺f，“隨便問問?！?br>那頓飯吃得味同嚼蠟。
回去的路上，陸凱突然開口。
“蔣寧，如果——我是說如果——何哥因為我的關系讓你受了委屈，你一定得告訴我?！?br>“我不知道出了什么事，但我能感覺到，何哥這次很反常?！?br>“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不想看你不開心?！?br>我沒忍住。
把車停在路邊，趴在方向盤上，放聲大哭。
這些天攢下來的委屈、痛苦、不甘、迷茫，一股腦全涌了出來。
陸凱沒說話。
他下了車，站在風里，點了一根煙。
他懂。
我要的不是安慰，是一個能痛痛快快哭一場的出口。
等我哭完了，他才回到車上。
“好點了？”
我點頭。
“蔣寧，不管出了什么事，記住，你還有我?！?br>他說。
“我永遠站你這邊?！?br>那一刻，我心底蔓出來一絲暖意。
但只有一絲。
因為我知道，這份友情已經不再單純了。
它被一個沉甸甸的秘密壓著，隨時都可能碎掉。
08 **通知書
日子一天一天地過。
何征走了一個多月。
婆婆一直住在我家，但她的狀態越來越不對。
她開始頻繁頭暈，吃不下東西，有兩次從沙發上站起來的時候直接摔倒了。
那天她在廚房燉湯，我在客廳整理何征留下的那堆設計圖紙——我也不知道自己在整理什么，大概只是**到跟他有關的東西。
忽然，廚房傳來“砰”的一聲。
我跑過去，看到婆婆歪倒在地上，臉色白得嚇人，湯灑了一地。
我嚇得腿都軟了，一邊喊她一邊撥120。
到了醫院，做完一堆檢查，醫生把我叫進辦公室。
“家屬，你要有心理準備。”
醫生的臉色很難看。
“患者是胰腺癌。晚期。”
我整個人像被人從高處推了下去。
“醫生……你是不是搞錯了？我婆婆她身體一直挺好的……”
“這種病前期癥狀不明顯，發現的時候往往已經是晚期了?！贬t生說，“從目前的情況來看，手術意義不大?！?br>“那……還有多少時間？”
“樂觀估計，三到四個月。如果惡化得快……隨時?！?br>我從辦公室出來的時候，走廊在我面前晃來晃去。
我扶著墻蹲下去，把頭埋進膝蓋里，哭到快要斷氣。
為什么？
何征剛走，老天又要把我最后一個親人也奪走。
可我不能崩潰。
不是現在。
我站起來，擦干臉上的淚，走進病房。
婆婆靠在床頭，看見我就笑了。
“嚇著你了吧？我就是沒吃早飯，低血糖?！?br>“嗯?！蔽易酱策叄兆∷氖?，拼命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醫生說確實是有點營養不良，讓**好養養?！?br>婆婆拍拍我的手。
“別擔心，我身體好著呢。等何征那個臭小子回來，我還得揍他一頓?！?br>我笑了一下，嗓子眼像堵了塊石頭。
出了病房，我在走廊里站了很久。
我必須告訴何征。
不管我們之間怎樣，婆婆是他的親媽。
他有**知道。
也應該回來，見她最后一面。
09 冰冷的回不去
我顫著手撥了那個號碼。
存了一百遍，卻一次都沒敢打過。
響了很久。
就在我以為要自動掛斷的時候，通了。
“Hello？”
不是何征。
一個陌生的男聲，帶著濃重的口音。
“你好，我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