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

姜婷瑤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溫……老師？”

沈明川的表情也變了，聲音陡然尖銳起來。

“你叫她什么？什么老師？”

考務老師像看傻子一樣看著他們兩個。

“溫靜言是今天第7考場的監考人員啊，你們不知道嗎？”

空氣忽然安靜了。

姜婷瑤的嘴巴張了張，又合上，像一條被拍上岸的魚。

沈明川的眼睛瞪得像是要掉出來，死死盯著我胸前的口袋。

他猛地伸手扯過來一看。

上面清清楚楚寫著三個字。

監考證。

“不可能！”

姜婷瑤的聲音尖銳得幾乎破音，“你怎么可能是監考老師？”

“你跟我們一樣大，憑什么當監考？”

沈明川也回過神來，臉色鐵青。

“溫靜言，你耍我們？”

我淡定地從包里拿出紙巾，擦了擦衣服上的奶茶漬。

“有什么不可能的？”

“今天早上班主任突發急性腸胃炎，來不了了。”

“他打電話叫我來頂一下。”

“你一個學生，憑什么頂替監考老師？”

沈明川咬著牙。

“因為我是成年人，而且我已經有其他選擇了，不需要參加高考。”

我說得很平靜，“況且，我是經過學校批準、教育局備案的臨時監考人員，有問題嗎？”

姜婷瑤的臉色白了又青，青了又白。

她精心設計的一切，結果只是為了讓一個不需要參加高考的人進不了考場？

就在這時，校門口又跑進來一個人。

“溫靜言！溫靜言！”

他一邊跑一邊喊，“我來了！我來了！”

是班主任老周。

他氣喘吁吁地跑到我面前，一把奪過我手里的監考證。

“我吃了藥好多了，能堅持！”

我還沒來得及說什么，老周已經轉過頭，看向沈明川和姜婷瑤。

“你們兩個……怎么在這兒？”

姜婷瑤勉強擠出一個笑：“周老師，我們……來送送同學。”

“送同學？”

老周眉頭緊鎖，“你們倆不是得參加**嗎？送什么同學？”

沈明川和姜婷瑤傻眼了，“考什么試？我們不是已經保送了嗎？”

老周的表情忽然變得微妙起來。

“昨天晚上保送名單復核結果出來了。”

“你們倆的材料出了點問題，被清北取消了保送資格。”

這句話像一顆**，把姜婷瑤和沈明川炸得魂飛魄散。

“什么？！”

沈明川的臉色瞬間慘白。

“不可能！”姜婷瑤尖叫起來，“我們明明已經通過了初審，怎么會被取消？”

老周攤了攤手，拿出手機。

“你們自己看吧，我從昨天晚上就開始給你們打電話。”

“打了十多個，一個都沒接。”

“發信息也不回。”

他皺著眉頭，語氣帶著幾分埋怨。

“你們兩個怎么回事？這么大的事，手機都不看？”

我在心里冷笑。

為什么沒接電話？

因為我太清楚了。

昨天是周五，沈明川和姜婷瑤每個周五都會去**，這是我們年級人盡皆知的秘密。

用的還是我家酒店。

沈明川作為我家世交的兒子，每次去都刷臉。

簽單掛賬，從來不給錢。

他們大概是昨天下午就去了酒店，一直待到今天早上，直接來考點堵我。

手機不是關機就是靜音，當然接不到電話。

老周嘆了口氣，拍了拍沈明川的肩膀。

“你們倆趕緊回去吧，今年高考是沒戲了，好好準備復讀。”

然后他看向我，笑了一下。

“溫靜言，你也不用替我監考了，趕緊回家休息吧。”

“對了，你作為替補，保送名額應該今天就會正式下來，恭喜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