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朕的御前小餅干
夜半來客------------------------------------------，給女帝做餅干這件事，比他想象的要復雜。，他做了八塊，女帝吃了兩塊，剩下的賞給了青鸞。，他做了八塊，女帝吃了三塊，剩下的賞給了周太監。，他做了八塊，女帝吃了四塊，剩下的……“怎么又是這個味兒？”，皺了皺眉。：“臣……臣是按同一個方子做的。那為什么今天的不如昨天的好吃？”，答不上來。：“陛下，這餅干……不都一樣嗎？”。。，看著女帝把那塊餅干吃完，心里七上八下的。“明天換個花樣。”女帝說，“這個吃膩了。”
林小滿：“……是。”
出了養心殿，他找到小順子，借了御膳房的小灶，開始琢磨新方子。
御膳房的人見他來了，一個個眼神復雜。有躲的，有瞟的，還有假裝沒看見的。只有小順子湊過來，幫他生火、找材料。
“你這天天給皇上做點心，”小順子小聲說，“外面都在傳……”
“傳什么？”
“傳你給皇上下了***。”
林小滿手里的面盆差點掉地上。
“什么***？”
“就是那種……那種藥。”小順子擠眉弄眼，“不然皇上怎么天天讓你伺候，別人都不讓？”
林小滿沉默了三秒，然后繼續揉面。
“你信嗎？”
“我不信。”小順子說，“可架不住別人信啊。”
林小滿沒說話。
他知道這些傳言是誰放出去的。
劉公公的人，太后的人，還有那些看他“礙眼”的人。
傳吧。
反正他攔不住。
面揉好了，他切成小塊，放進烤爐。不一會兒，香味飄出來，小順子吸了吸鼻子：“你這手藝真不錯，跟誰學的？”
林小滿頓了頓。
跟誰學的？
跟網上學的。跟抖音學的。跟那些教烘焙的美食博主學的。
這話能說嗎？
“自己琢磨的。”他說。
餅干出爐，他嘗了一塊，嗯，比上次的酥一點，奶香味更濃。
他包好八塊，正要走，小順子拉住他。
“有句話我不知道該不該說。”
“說。”
“你這些天，有沒有覺得……有人在盯著你？”
林小滿心里一緊。
“什么意思？”
“就我這邊，”小順子壓低聲音，“前兩天晚上，有人來打聽你。問你住哪兒，什么時候睡，有沒有人守著。”
林小滿的手攥緊了油紙包。
“誰？”
“不認識。面生。”小順子說，“我留了個心眼，沒說實話。但你小心點。”
林小滿點點頭。
出了御膳房，他往回走。
天已經黑了，宮道上的燈籠一盞盞亮起來。他走得比平時快，總覺得背后有腳步聲。
回頭，沒人。
再回頭，還是沒人。
他加快腳步，幾乎是跑著回到試膳房的值房。
關上門，插上門閂，他靠在門上喘氣。
窗外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見。
他在黑暗里站了很久，才點上燈。
燈亮起來的那一刻，他看見桌上放著一個信封。
白色的，沒有落款。
他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他沒記得自己放過信封在這。
走過去，拿起信封，拆開。
里面是一張紙條，上面只有四個字——
“離她遠點。”
字跡工整，像是刻意掩飾過筆跡。
林小滿拿著那張紙條，手有點抖。
離她遠點。
她是誰？
女帝。
他盯著那四個字看了很久，然后把紙條湊到燈上，看著它燒成灰燼。
這一夜，他沒睡踏實。
---
二
第二天一早，他去養心殿，把新做的餅干呈上去。
女帝嘗了一塊，點點頭：“這個好。”
林小滿松了口氣。
女帝又吃了一塊，忽然抬頭看他：“你昨晚沒睡好？”
林小滿愣了一下。
“眼底下青的。”女帝說，“做賊去了？”
林小滿張了張嘴，想說沒事，又咽了回去。
他不知道該不該說那封信的事。
說了，女帝會怎么想？會覺得他膽小？會覺得他拿這種事煩她？還是會……
“說。”女帝放下餅干。
林小滿猶豫了一下，還是從袖子里拿出那張紙條的灰燼——他留著這個，就為了今天。
女帝看著那團灰，沒說話。
青鸞的臉色變了。
“這是什么？”
“昨晚有人放在臣屋里的。”林小滿說，“臣燒了。”
女帝拿起那團灰，看了幾眼，放下。
“就這四個字？”
“是。”
“離她遠點。”女帝念了一遍，笑了。
那笑容讓林小滿后背發涼。
“有意思。”她說，“朕的人，也有人敢動了。”
青鸞上前一步：“陛下，臣去查。”
“查什么？”女帝說，“能悄無聲息把信放到他屋里，還能不留痕跡的，宮里能有幾個？”
青鸞沉默了。
林小滿聽著，心里有點發毛。
女帝看著他，忽然問：“你怕嗎？”
林小滿想了想，老實回答：“怕。”
“怕還告訴朕？”
“因為……”林小滿頓了頓，“臣覺得，瞞著陛下，會更危險。”
女帝看著他，眼神里有什么東西閃了一下。
“為什么？”
“因為臣不知道是誰，不知道為什么，不知道怎么防。”林小滿說，“臣只知道，現在臣是陛下的人。有人要對陛下的人下手，陛下應該……想知道。”
屋里安靜了幾秒。
女帝忽然笑了。
這一次的笑，跟上幾次都不一樣。
“你倒是聰明。”她說，“知道把自己綁在朕這**上。”
林小滿低下頭：“臣不是聰明。臣是沒得選。”
女帝站起來，走到他面前。
“林小滿。”
“臣在。”
“從今天起，”她說，“你搬到養心殿的值房來住。”
林小滿愣住了。
青鸞也愣住了。
“陛下——”
“怎么？”女帝看她一眼，“朕的人，朕護著，有問題？”
青鸞低下頭：“臣不敢。”
林小滿站在原地，腦子里一片空白。
搬到養心殿。
那就意味著，他離女帝更近了，近到一墻之隔。
也意味著，那些想動他的人，更難下手了。
“謝陛下。”他跪下。
女帝低頭看著他，忽然說了一句：“起來吧。以后在朕面前，不用跪。”
林小滿又愣住了。
“不用跪？”
“嗯。”女帝轉身往回走，“跪著說話，朕嫌累。”
林小滿站起來，看著她的背影，心里說不上是什么滋味。
---
三
搬家的消息傳得很快。
當天下午，林小滿就從小小的值房，搬進了養心殿后罩房的一間屋子。
屋子不大，但比他之前住的好太多了。有床，有桌，有柜子，窗明幾凈，還有一盆綠植。
周太監親自帶人收拾的，臉上堆著笑：“林大人，您看還缺什么？缺什么盡管說。”
林小滿看著那張笑臉，想起幾天前這人還正眼都不瞧自己。
“不缺了，多謝周公公。”
“哎喲，您客氣。”周太監笑著退出去。
門關上，林小滿坐在床邊，看著這間屋子，有種說不出的感覺。
他知道，從今天起，自己的命，真的跟女帝綁在一起了。
不是他想綁，是有人把他推過去的。
那封信是誰寫的？
劉公公？太后的人？還是那個慕容清？
他不知道。
但有一點他知道——寫信的人，現在肯定很后悔。
因為他不但沒離遠點，反而離得更近了。
晚上，青鸞來找他。
“陛下讓你過去。”
林小滿跟著她，到了女帝的寢殿外。
“進去吧。”
林小滿推開門，愣住了。
女帝坐在窗邊的榻上，穿著家常的衣裳，頭發披散著，手里拿著一本書。
見他進來，她抬了抬眼：“愣著干嘛，進來。”
林小滿走進去，站在門口，不知道該往哪兒站。
“坐。”
他看了看四周，沒有椅子。
“坐這兒。”女帝拍了拍身邊的榻。
林小滿的呼吸停了一瞬。
坐那兒？
那是女帝的榻。
他站著沒動。
女帝看著他，忽然笑了：“怕什么？朕又不會吃了你。”
林小滿硬著頭皮走過去，在榻邊坐下，只坐了一個邊兒，隨時準備站起來。
女帝看了他一眼，沒說話，繼續看書。
屋里很安靜，只有燈芯偶爾噼啪響一聲。
林小滿坐著，不知道自己要干什么。
“林小滿。”
“臣在。”
“你以前是干什么的？”
林小滿心里一緊。
這問題怎么答？
“臣……在御膳房洗菜的。”
“我是說，進宮之前。”
林小滿頓了頓。
進宮之前。
原主是孤兒，從小被賣進宮，哪有什么“之前”。
“臣不記得了。”他說，“臣記事起，就在宮里。”
女帝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他看不懂。
“你不想說？”
“臣是真的不記得。”
女帝沉默了一會兒，沒再問。
林小滿松了口氣。
又坐了一會兒，女帝忽然開口：“那封信的事，朕會查。”
林小滿抬起頭。
“但查出來之前，你自己小心。”她說，“不是每一次，朕都能護住你。”
林小滿心里一暖。
“謝陛下。”
“不用謝。”女帝放下書，看著他，“你給朕做餅干，朕護著你，公平。”
林小滿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這是他穿越以來，第一次真心笑。
---
四
從女帝寢殿出來，夜已經深了。
林小滿回到自己屋里，躺下，卻睡不著。
他看著窗外的月光，想著剛才的事。
女帝問他進宮之前的事，是隨口一問，還是……
門外忽然有動靜。
很輕，像是腳步聲。
林小滿坐起來，屏住呼吸。
腳步聲停了。
然后是一聲極輕的敲門聲。
“咚。咚咚。咚。”
三短一長。
林小滿沒動。
門外安靜了幾秒，然后又是一聲——
“林大人？”
是小順子的聲音。
林小滿松了口氣，起來開門。
小順子閃進來，臉色發白。
“你怎么來了？”
“出事了。”小順子壓低聲音，“今晚有人去你原來那屋找你，帶了刀。”
林小滿心里一緊。
“人呢？”
“沒找著你，走了。”小順子說，“我親眼看見的。三個人，穿著黑衣，**走的。”
林小滿沉默了。
三個人。
帶著刀。
找他。
如果他沒有搬來養心殿，如果他還住在那間小屋……
“你告訴我這個，”他看著小順子，“不怕惹禍上身？”
小順子苦笑了一下：“咱倆一起入的宮，你忘了？這宮里，我能信的沒幾個，你算一個。”
林小滿看著他，忽然覺得鼻子有點酸。
“謝謝你。”
“謝什么謝。”小順子站起來，“我走了，你自己小心。以后晚上別出門。”
門關上，屋里又安靜了。
林小滿躺回去，盯著房梁。
三個人。
帶刀。
是誰的人？
劉公公？太后？還是那個慕容清？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一件事——
有人想讓他死。
而他能活到現在，是因為女帝把他護在了身邊。
窗外，月光很亮。
他翻了個身，閉上眼。
睡不著。
索性起來，走到窗前，看著外面的月亮。
養心殿的院子很安靜，只有巡邏的侍衛偶爾走過。
他看著那些侍衛，忽然想起女帝說的話——
“不是每一次，朕都能護住你。”
他得自己想辦法。
可一個穿越來的小太監，能有什么辦法？
正想著，院門口忽然閃過一個人影。
林小滿心里一驚，定睛看去。
是個黑衣人，站在陰影里，正往他這邊看。
四目相對。
那人的臉藏在陰影里，看不清表情。
林小滿的手心開始出汗。
那人看了他幾秒，然后轉身，消失在黑暗里。
林小滿站在窗前，看著那片黑暗，心跳如鼓。
這一夜，他沒睡。
第二天一早，他去養心殿，把這事告訴了青鸞。
青鸞聽完，臉色很難看。
“你確定？”
“確定。”
青鸞沉默了一會兒，說：“這事你別跟別人說，我去稟報陛下。”
林小滿點點頭。
青鸞走了。
他站在那兒，心里沉甸甸的。
女帝能護他一時，能護他一世嗎？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從今天起，他的日子，不會太平了。
（**章 完）
林小滿：“……是。”
出了養心殿，他找到小順子，借了御膳房的小灶，開始琢磨新方子。
御膳房的人見他來了，一個個眼神復雜。有躲的，有瞟的，還有假裝沒看見的。只有小順子湊過來，幫他生火、找材料。
“你這天天給皇上做點心，”小順子小聲說，“外面都在傳……”
“傳什么？”
“傳你給皇上下了***。”
林小滿手里的面盆差點掉地上。
“什么***？”
“就是那種……那種藥。”小順子擠眉弄眼，“不然皇上怎么天天讓你伺候，別人都不讓？”
林小滿沉默了三秒，然后繼續揉面。
“你信嗎？”
“我不信。”小順子說，“可架不住別人信啊。”
林小滿沒說話。
他知道這些傳言是誰放出去的。
劉公公的人，太后的人，還有那些看他“礙眼”的人。
傳吧。
反正他攔不住。
面揉好了，他切成小塊，放進烤爐。不一會兒，香味飄出來，小順子吸了吸鼻子：“你這手藝真不錯，跟誰學的？”
林小滿頓了頓。
跟誰學的？
跟網上學的。跟抖音學的。跟那些教烘焙的美食博主學的。
這話能說嗎？
“自己琢磨的。”他說。
餅干出爐，他嘗了一塊，嗯，比上次的酥一點，奶香味更濃。
他包好八塊，正要走，小順子拉住他。
“有句話我不知道該不該說。”
“說。”
“你這些天，有沒有覺得……有人在盯著你？”
林小滿心里一緊。
“什么意思？”
“就我這邊，”小順子壓低聲音，“前兩天晚上，有人來打聽你。問你住哪兒，什么時候睡，有沒有人守著。”
林小滿的手攥緊了油紙包。
“誰？”
“不認識。面生。”小順子說，“我留了個心眼，沒說實話。但你小心點。”
林小滿點點頭。
出了御膳房，他往回走。
天已經黑了，宮道上的燈籠一盞盞亮起來。他走得比平時快，總覺得背后有腳步聲。
回頭，沒人。
再回頭，還是沒人。
他加快腳步，幾乎是跑著回到試膳房的值房。
關上門，插上門閂，他靠在門上喘氣。
窗外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見。
他在黑暗里站了很久，才點上燈。
燈亮起來的那一刻，他看見桌上放著一個信封。
白色的，沒有落款。
他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他沒記得自己放過信封在這。
走過去，拿起信封，拆開。
里面是一張紙條，上面只有四個字——
“離她遠點。”
字跡工整，像是刻意掩飾過筆跡。
林小滿拿著那張紙條，手有點抖。
離她遠點。
她是誰？
女帝。
他盯著那四個字看了很久，然后把紙條湊到燈上，看著它燒成灰燼。
這一夜，他沒睡踏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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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第二天一早，他去養心殿，把新做的餅干呈上去。
女帝嘗了一塊，點點頭：“這個好。”
林小滿松了口氣。
女帝又吃了一塊，忽然抬頭看他：“你昨晚沒睡好？”
林小滿愣了一下。
“眼底下青的。”女帝說，“做賊去了？”
林小滿張了張嘴，想說沒事，又咽了回去。
他不知道該不該說那封信的事。
說了，女帝會怎么想？會覺得他膽小？會覺得他拿這種事煩她？還是會……
“說。”女帝放下餅干。
林小滿猶豫了一下，還是從袖子里拿出那張紙條的灰燼——他留著這個，就為了今天。
女帝看著那團灰，沒說話。
青鸞的臉色變了。
“這是什么？”
“昨晚有人放在臣屋里的。”林小滿說，“臣燒了。”
女帝拿起那團灰，看了幾眼，放下。
“就這四個字？”
“是。”
“離她遠點。”女帝念了一遍，笑了。
那笑容讓林小滿后背發涼。
“有意思。”她說，“朕的人，也有人敢動了。”
青鸞上前一步：“陛下，臣去查。”
“查什么？”女帝說，“能悄無聲息把信放到他屋里，還能不留痕跡的，宮里能有幾個？”
青鸞沉默了。
林小滿聽著，心里有點發毛。
女帝看著他，忽然問：“你怕嗎？”
林小滿想了想，老實回答：“怕。”
“怕還告訴朕？”
“因為……”林小滿頓了頓，“臣覺得，瞞著陛下，會更危險。”
女帝看著他，眼神里有什么東西閃了一下。
“為什么？”
“因為臣不知道是誰，不知道為什么，不知道怎么防。”林小滿說，“臣只知道，現在臣是陛下的人。有人要對陛下的人下手，陛下應該……想知道。”
屋里安靜了幾秒。
女帝忽然笑了。
這一次的笑，跟上幾次都不一樣。
“你倒是聰明。”她說，“知道把自己綁在朕這**上。”
林小滿低下頭：“臣不是聰明。臣是沒得選。”
女帝站起來，走到他面前。
“林小滿。”
“臣在。”
“從今天起，”她說，“你搬到養心殿的值房來住。”
林小滿愣住了。
青鸞也愣住了。
“陛下——”
“怎么？”女帝看她一眼，“朕的人，朕護著，有問題？”
青鸞低下頭：“臣不敢。”
林小滿站在原地，腦子里一片空白。
搬到養心殿。
那就意味著，他離女帝更近了，近到一墻之隔。
也意味著，那些想動他的人，更難下手了。
“謝陛下。”他跪下。
女帝低頭看著他，忽然說了一句：“起來吧。以后在朕面前，不用跪。”
林小滿又愣住了。
“不用跪？”
“嗯。”女帝轉身往回走，“跪著說話，朕嫌累。”
林小滿站起來，看著她的背影，心里說不上是什么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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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搬家的消息傳得很快。
當天下午，林小滿就從小小的值房，搬進了養心殿后罩房的一間屋子。
屋子不大，但比他之前住的好太多了。有床，有桌，有柜子，窗明幾凈，還有一盆綠植。
周太監親自帶人收拾的，臉上堆著笑：“林大人，您看還缺什么？缺什么盡管說。”
林小滿看著那張笑臉，想起幾天前這人還正眼都不瞧自己。
“不缺了，多謝周公公。”
“哎喲，您客氣。”周太監笑著退出去。
門關上，林小滿坐在床邊，看著這間屋子，有種說不出的感覺。
他知道，從今天起，自己的命，真的跟女帝綁在一起了。
不是他想綁，是有人把他推過去的。
那封信是誰寫的？
劉公公？太后的人？還是那個慕容清？
他不知道。
但有一點他知道——寫信的人，現在肯定很后悔。
因為他不但沒離遠點，反而離得更近了。
晚上，青鸞來找他。
“陛下讓你過去。”
林小滿跟著她，到了女帝的寢殿外。
“進去吧。”
林小滿推開門，愣住了。
女帝坐在窗邊的榻上，穿著家常的衣裳，頭發披散著，手里拿著一本書。
見他進來，她抬了抬眼：“愣著干嘛，進來。”
林小滿走進去，站在門口，不知道該往哪兒站。
“坐。”
他看了看四周，沒有椅子。
“坐這兒。”女帝拍了拍身邊的榻。
林小滿的呼吸停了一瞬。
坐那兒？
那是女帝的榻。
他站著沒動。
女帝看著他，忽然笑了：“怕什么？朕又不會吃了你。”
林小滿硬著頭皮走過去，在榻邊坐下，只坐了一個邊兒，隨時準備站起來。
女帝看了他一眼，沒說話，繼續看書。
屋里很安靜，只有燈芯偶爾噼啪響一聲。
林小滿坐著，不知道自己要干什么。
“林小滿。”
“臣在。”
“你以前是干什么的？”
林小滿心里一緊。
這問題怎么答？
“臣……在御膳房洗菜的。”
“我是說，進宮之前。”
林小滿頓了頓。
進宮之前。
原主是孤兒，從小被賣進宮，哪有什么“之前”。
“臣不記得了。”他說，“臣記事起，就在宮里。”
女帝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他看不懂。
“你不想說？”
“臣是真的不記得。”
女帝沉默了一會兒，沒再問。
林小滿松了口氣。
又坐了一會兒，女帝忽然開口：“那封信的事，朕會查。”
林小滿抬起頭。
“但查出來之前，你自己小心。”她說，“不是每一次，朕都能護住你。”
林小滿心里一暖。
“謝陛下。”
“不用謝。”女帝放下書，看著他，“你給朕做餅干，朕護著你，公平。”
林小滿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這是他穿越以來，第一次真心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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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從女帝寢殿出來，夜已經深了。
林小滿回到自己屋里，躺下，卻睡不著。
他看著窗外的月光，想著剛才的事。
女帝問他進宮之前的事，是隨口一問，還是……
門外忽然有動靜。
很輕，像是腳步聲。
林小滿坐起來，屏住呼吸。
腳步聲停了。
然后是一聲極輕的敲門聲。
“咚。咚咚。咚。”
三短一長。
林小滿沒動。
門外安靜了幾秒，然后又是一聲——
“林大人？”
是小順子的聲音。
林小滿松了口氣，起來開門。
小順子閃進來，臉色發白。
“你怎么來了？”
“出事了。”小順子壓低聲音，“今晚有人去你原來那屋找你，帶了刀。”
林小滿心里一緊。
“人呢？”
“沒找著你，走了。”小順子說，“我親眼看見的。三個人，穿著黑衣，**走的。”
林小滿沉默了。
三個人。
帶著刀。
找他。
如果他沒有搬來養心殿，如果他還住在那間小屋……
“你告訴我這個，”他看著小順子，“不怕惹禍上身？”
小順子苦笑了一下：“咱倆一起入的宮，你忘了？這宮里，我能信的沒幾個，你算一個。”
林小滿看著他，忽然覺得鼻子有點酸。
“謝謝你。”
“謝什么謝。”小順子站起來，“我走了，你自己小心。以后晚上別出門。”
門關上，屋里又安靜了。
林小滿躺回去，盯著房梁。
三個人。
帶刀。
是誰的人？
劉公公？太后？還是那個慕容清？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一件事——
有人想讓他死。
而他能活到現在，是因為女帝把他護在了身邊。
窗外，月光很亮。
他翻了個身，閉上眼。
睡不著。
索性起來，走到窗前，看著外面的月亮。
養心殿的院子很安靜，只有巡邏的侍衛偶爾走過。
他看著那些侍衛，忽然想起女帝說的話——
“不是每一次，朕都能護住你。”
他得自己想辦法。
可一個穿越來的小太監，能有什么辦法？
正想著，院門口忽然閃過一個人影。
林小滿心里一驚，定睛看去。
是個黑衣人，站在陰影里，正往他這邊看。
四目相對。
那人的臉藏在陰影里，看不清表情。
林小滿的手心開始出汗。
那人看了他幾秒，然后轉身，消失在黑暗里。
林小滿站在窗前，看著那片黑暗，心跳如鼓。
這一夜，他沒睡。
第二天一早，他去養心殿，把這事告訴了青鸞。
青鸞聽完，臉色很難看。
“你確定？”
“確定。”
青鸞沉默了一會兒，說：“這事你別跟別人說，我去稟報陛下。”
林小滿點點頭。
青鸞走了。
他站在那兒，心里沉甸甸的。
女帝能護他一時，能護他一世嗎？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從今天起，他的日子，不會太平了。
（**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