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死它們能分辨氣味------------------------------------------，能感覺到墻灰簌簌往下掉。，是樓在震。，它們扁平的身體覆蓋著灰綠色的黏液，每爬一步，水泥地面就冒起一層細泡。那股酸臭味順著樓梯井往上涌，像是有人把一整瓶濃鹽酸潑在鐵銹上。，心跳快得像要炸開胸腔。，第一波異種投放的時候，全城人都瘋了。街道上到處都是慘叫聲，那些長得像放大了幾百倍的螳螂，刀刃一樣的前肢一劃，人的身體就分成兩半。，我躲在公司地下三層的服務器機房，靠自動售貨機里的薯片和可樂撐了兩天。等螳螂群散開搜尋其他獵物時，我跑了出去。，帶翅的毒蜂，密集得像黑云，遮住了整個天空。。，第三波腐蝕爬蟲。，那三只爬蟲停在我藏身的這棟樓入口處，似乎在確認什么。它們的頭部沒有眼睛，只有一排細密的觸須左右擺動，像在空氣中嗅探。，它們能分辨氣味？，腳下踩到一塊碎玻璃，發出清脆的響聲。，觸須對準了我的方向。。，沿著樓梯沖了上來。
我狠狠罵了一句，掄起***砸向樓梯口。玻璃瓶碎裂，劣質汽油混著酒精濺了一地，火光瞬間竄起來，把整個樓道照得通亮。
最前面那只爬蟲收剎不住，直接沖進火里，灰綠色的外皮立刻開始起泡、焦化。它發出尖銳的嘶叫，身體在地面上拼命翻滾，試圖壓滅火。
另外兩只停在了火焰后面，觸須狂亂地擺動，發出滋滋的聲音。
我往后撤，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跑。
但這棟樓是天臺的死路。
我當時怎么想的，怎么就選了這棟爛尾樓藏身？因為視野好？因為我蠢？
我沖到四樓的時候，身后傳來木頭斷裂的聲音，那兩只爬蟲繞開了火焰，從外墻爬上來了。它們扁平的身體和強有力的四肢讓它們能像壁虎一樣在垂直的墻面上快速移動。
我聽到了它們外殼摩擦墻面的聲音。
距離我不到十米。
我轉身的一瞬間，余光掃到腳邊的工字鋼——那是施工隊留下的廢料，大概一米長，一頭的斷面斜著切了下來，磨得尖銳。
我彎腰抄起工字鋼的時候，第一只爬蟲已經從窗戶翻了進來，酸液從它的口器中噴出，打在我剛剛站的位置，水泥地面冒起白煙，直接腐蝕出一個拳頭大的坑。
我的腎上腺素飆到爆表。
腦子里突然炸開一個聲音。
“叮。”
不是耳朵聽到的，是直接在意識里響起來的。
“物種進化系統已綁定宿主：沈淵。”
“檢測到敵對生物：腐蝕爬蟲（C級異種）。”
“擊殺后可收集DNA，解鎖進化路徑。”
我當時整個人愣住了一秒，就這么一秒，那只爬蟲已經撲到面前，口器張開，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細小牙齒，酸液在里面翻滾著。
我本能地舉起工字鋼往它嘴里捅。
那根鋼筋穿過它的口腔，從后腦貫出，酸液濺到我手上，皮膚瞬間燒起一層白泡。我咬緊牙關，用盡全身力氣把它往外面推。
它的爪子在我的胸口劃出四道血痕，然后身體抽搐了幾下，不動了。
我把工字鋼從它嘴里***，那只爬蟲的**軟塌塌地掉在地上，灰綠色的黏液從傷口流出，在地面上滋滋作響。
第二只爬蟲已經從旁邊的窗戶翻進來了。
我沒有時間喘息，甚至沒有時間看一眼手上被酸液腐蝕的傷。
我掄起工字鋼，朝它砸過去。
那只爬蟲的動作比第一只快，它側身閃過，口器里噴出一股酸液，打在我右臂上。劇痛從手臂上蔓延開來，像是有人把燒紅的烙鐵按在我皮膚上。
我咬著牙，使勁把工字鋼換到左手，再次砸向它。
這一次我打中了，工字鋼斜著砸在它腦袋上。
那只爬蟲嘶叫著偏倒，但它的爪子死死摳住地面，想重新站起來。我不給它這個機會，舉起工字鋼又砸了三下。
等它的腦袋徹底扁了，我才停下來。
手臂上的燒傷已經起泡了，有些地方的皮肉翻了起來，露出下面粉紅色的組織。疼痛讓我的手一直發抖。
我靠在墻上喘了好一會兒，才聽到系統的聲音再次響起。
“擊殺腐蝕爬蟲×2，收集DNA碎片×2。”
“解鎖第一段基因鏈：表皮抗酸性+0.5。”
“是否需要融合？融合時間：5分鐘。期間建議保持安靜環境。”
我幾乎是下意識地選擇了“是”。
一股清涼的感覺從胸口擴散開來，像是有一只手在我皮膚底下翻動著。那種感覺談不上難受，但很奇怪——我能感覺到自己的細胞在重組，表皮在增厚，毛孔在收縮。
五分鐘后，我低頭看自己的手臂，燒傷的地方還在，但明顯不再擴散了。甚至能感覺到傷口周圍的組織在緩慢愈合。
抗酸性意味著什么，我太清楚了——這意味著下波異種的酸液，可能就傷不了我了。
我正想著，系統的聲音又響了。
“警告：**波生物將在72小時后投放。”
“已根據宿主當前抗性調整難度。”
“建議盡快收集更多DNA碎片，解鎖更高階進化路徑。”
我的心沉了下去。
根據我的抗性調整難度？
也就是說，我越強，下一波的敵人就越強？
我低頭看著地上那三只腐蝕爬蟲的**，它們翻躺在地水泥地上，灰綠色的肚皮朝天，爪子蜷縮著。
“**，”我罵了一句，“這系統不是來幫我的，是來逼我的。”
樓梯口傳來吱呀的聲音，那堆***燒出來的火焰還在蔓延，濃煙順著樓道往上飄。
我意識到自己不能在這里待了，必須轉移。
湊到窗口往外看，街道上靜悄悄的，散落著被腐蝕的車輛殘骸和人類尸骨。空氣中彌漫著酸臭味和尸臭味混在一起的惡臭。
沒有移動的異種蹤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