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
"好。"
宋以寧點頭，站起來，"我上去換衣服了。"
她背對著他走出書房。
直到走到樓梯拐角，手才抖起來。
她把手壓在樓梯扶手上，等那股抖意慢慢過去。
那天晚上她沒有睡著。
床頭的手機亮了幾次，是程慕寒的消息，"以寧，今晚要陪客戶，你不用等我。"
宋以寧盯著這行字，把手機扣在床頭柜上。
四年。
她退了從小定下的婚約，跟著他從滬城來到京城，把自己的那些人際關系、那條原本鋪排好的路，全部壓進了程慕寒這一注。
她母親當年說，"程家再好，那個男人不是你該嫁的人。"
她那時覺得，愛情才是她該走的路。
現在想來，母親是對的。
只是她輸得太徹底，連補救都不知道從哪里開始。
宋以寧在黑暗里慢慢想，想起了那個號碼。
她通訊錄里躺了四年、從來沒有撥出去過的號碼。
第二章
天剛蒙蒙亮，宋以寧就起來了。
程慕寒還沒回來。
她去廚房燒了水，坐在吧臺邊上，把那個號碼翻出來，看了很久。
備注只有兩個字，"方硯"。
四年前，她主動**了和方硯的婚約，當著兩家父母的面，說她愛程慕寒，要嫁給程慕寒。
方硯當時什么都沒說。
只是在她走出方家大門的那一刻，她隱約聽見他低低地說了一句話。
她沒有聽清楚，也沒有回頭。
現在她把那個號碼按下去。
電話響了兩聲，接通了。
"宋小姐。"
方硯的聲音沒有睡意，像是早就知道她會打來。
宋以寧停了一下。
"我和你的婚約，還算數嗎？"
對面沉默了三秒。
"宋小姐，你現在可是有夫之婦，打這個電話，不太合適吧？"
語氣淡淡的，分不清是嘲諷還是調侃。
"我只問你一件事，婚約還有沒有效。"
"宋小姐，"方硯頓了頓，語氣變了一點，"你應該比我更清楚，那份婚約從來沒有正式**過。"
宋以寧的手指收了一下。
"什么意思？"
"我是說，"方硯聲音壓低了一度，"它一直有效。你什么時候想用，跟我說就行。"
宋以寧盯著面前的水杯，"我需要處理一些事情，一周之內，我給你答復。"
"不急，"方硯說，"我等你。"
她掛掉電話，坐了一會兒。
窗外天色漸漸亮起來，是灰白色的，帶著霧氣。
手機屏幕亮了，是程慕寒，"以寧，我今晚回來，告訴阿姨準備***，我想吃。"
宋以寧把手機放下。
程慕寒回來的時候已經是傍晚六點。
他推門進來，西裝還算整齊，"以寧，餓了嗎？"
宋以寧從沙發上看向他，"餓了。"
"阿姨做好了嗎？"他走過來，低頭揉了揉她的頭發。
她沒有躲，任他揉。
"做好了，你去洗手，我去盛飯。"
飯桌上，程慕寒吃了兩碗，心情看起來不錯，主動說起公司的事，說最近有一個大項目快要落地了，說完看向她，"以寧，那個項目你之前幫我做過市場分析，這次應該能成。"
宋以寧給他夾了一筷子菜，"那挺好的。"
程慕寒放下筷子，認真地看了她一眼。
"你今天話很少。"
"有嗎？"
"以寧，"他把聲音放低，"你是不是不高興？"
宋以寧抬起頭，對上他的眼睛。
她在那雙眼睛里找她想找的東西，找了四年，從來沒有找到答案。
"沒有，就是有點累。"
程慕寒若有所思地點頭，"最近讓你跟著操心太多，等這陣子忙完了，咱們去旅行，你不是一直說想去云南嗎？"
"嗯。"
她捧著碗，低頭吃飯。
飯后程慕寒接了個電話，走到書房關上門。
聲音隔著門傳出來，細碎，聽不清楚，但語氣是哄的那種。
宋以寧收拾桌子，一個碟子一個碟子地疊起來，端進廚房。
阿姨要幫她，她擺擺手，"我來就好。"
她在廚房站了很久，把所有碗碟洗干凈，擺回原位。
然后回到臥室，坐在梳妝臺前。
鏡子里的人，四年前二十三歲，現在二十七歲，發型沒變，眼神變了。
不是變憔悴了，是變鈍了。
像被什么東西一點一點磨過，把鋒芒都磨走了。
程慕寒進來的時候她已經躺下了，他在床邊坐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