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趕方案，正常。”
他“嗯”了一聲，沒再繼續這個話題。
他指了指桌上的一個保溫杯。
“拿去。”
“啊？”我又愣了，“這是……”
“蜂蜜水。”他言簡意賅。
我徹底傻了。
蜂蜜水？
給我？
為什么？
我腦子里飛快地閃過無數個可能。
A. 他良心發現，覺得昨晚太壓榨我了，給我一點補償。
*. 這杯水有毒，他想毒死我這個天天背后罵他的員工。
C. 他拿錯了。
我覺得C的可能性最大。
“沈總，您是不是……”
“給你提提神。”他打斷我的話，語氣不容置喙，“昨晚的方案，細節處理得不錯，有進步。”！！！
我懷疑我的耳朵出了問題。
沈知衍，這個能把A+方案挑出三十個毛病的男人，居然夸我了？
還說我“有進步”？
這比他給我蜂蜜水還驚悚！
我呆呆地站在原地，不知道該作何反應。
他似乎也覺得有點不自在，輕咳了一聲，視線飄向別處。
“還有，你那個……”他頓了頓，好像在斟酌用詞，“審美，沒有被狗啃。”
我：“……”
我感覺我今天出門一定沒看黃歷。
這世界太玄幻了。
我暈暈乎乎地抱著那杯還帶著溫度的蜂蜜水，走出了辦公室。
蘇小米立刻湊上來：“怎么說？大魔王又出什么幺蛾子了？”
我把手里的保溫杯遞給她看。
“他給的。”
蘇-小米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什么？他給你下毒了？”
果然，英雄所見略同。
“他還夸我了。”我補充道。
蘇小米倒吸一口涼氣：“林語，你是不是出現幻覺了？你完了，你被PUA到極致，開始產生美好的幻想了！”
我也覺得。
這太不正常了。
一整個上午，我都心神不寧。
更不正常的是，沈知衍今天格外“安靜”。
他沒有再奪命連環call，沒有再對任何人的方案提出尖銳的批評。
甚至在路過茶水間，看到幾個摸魚的同事時，也只是淡淡地掃了一眼就走了。
整個設計部，都彌漫著一種詭異的祥和氣氛。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眼神里都充滿了劫后余生的慶幸和不安。
下午，一個合作方的老板過來公司開會。
對方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姓黃，油膩得很，之前就對我有過幾次不懷好意的暗示，都被我裝傻糊弄過去了。
會議室里，沈知衍坐在主位，我和幾個同事坐在旁邊。
黃總的視線，總是有意無意地往我身上瞟。
會開到一半，他突然笑著說：“哎呀，這個細節問題，我們私下再溝通吧。林設計師這么優秀，晚上我做東，請林設計師吃個飯，我們好好聊聊？”
這話一出，會議室里的空氣都凝固了。
同事們都低下了頭，假裝看文件。
我頭皮發麻，正想找個借口拒絕，主位上那個一直沉默的男人，突然開口了。
“黃總。”
沈知衍的聲音不大，但很冷。
“我的員工，晚上要加班。”
黃總臉上的笑容一僵：“沈總，這……就是吃個便飯，耽誤不了多少時間。”
“哦？”沈知-衍靠在椅背上，修長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敲，一下，又一下，敲得人心慌。
他抬眼，似笑非笑地看著黃總。
“我的人，什么時候輪到黃總來請了？”
那語氣，淡得像水，卻帶著一股讓人不寒而栗的壓迫感。
黃總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他大概是沒想到，沈知衍會為了我這么個小設計師，完全不給他面子。
“沈總說的是，說的是，是我唐突了。”黃總尷尬地打著哈哈。
接下來的會議，氣氛詭異到了極點。
黃總再也沒敢看我一眼。
會議結束，我抱著文件，逃也似地回了工位，心臟還在“砰砰”亂跳。
蘇小米給我發來一條微信。
姐妹，我剛才看到了什么？霸道總裁英雄救美？
我回了她一個“別瞎說”的表情包。
可我自己也亂了。
沈知衍今天，到底是怎么了？
又是送水，又是夸獎，現在又公然幫我擋咸豬手。
他圖什么？
圖我工資低？圖我天天加班？圖我背后罵他？
我百思不得其解。
快下班的時候，我手機響了，是一個陌生號碼。
我以為是外賣，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