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回府。
沈綰綰倒是往霍府跑得勤快。
第二天下午，謝琢年從內院出來，迎面碰見沈綰綰帶著丫鬟在廊下說話。
沈綰綰看見她，把周圍的丫鬟都遣開了。
"姐姐，咱們聊聊？"
謝琢年在廊下站住。
沈綰綰走近，把聲音壓低。
"我知道你心里不痛快，但有些事，你得想清楚。"
"楚哥哥為了你，在北關待了三年，你該知足。"
"我爹和兄長死了。"謝琢年平靜地說。
沈綰綰的臉色微微動了一下，很快恢復如常。
"人都有去的那一天，況且……你爹當年的事，本就是他自己行事不謹。"
謝琢年看著她。
沈綰綰的眼神沒有躲閃，甚至還有一絲篤定。
她以為謝琢年手里沒有任何東西了。
以為謝家死絕了，一切都壓住了。
"綰綰，你怕不怕？"謝琢年問。
沈綰綰愣了一下。
"怕什么？"
謝琢年沒有回答，轉身往里走。
沈綰綰在她背后，聲音冷下來。
"姐姐，你最好想清楚，現在都城里能替你說話的人，已經一個都不剩了。"
謝琢年的腳步沒停。
她知道。
但那份證據，還在。
第七章
接風宴那日，謝琢年早起梳洗，丫鬟拿來要她穿的衣裳。
布料普通，顏色是舊年流行的款式，款式規矩，稱不上出挑。
宴上，貴夫人們圍著沈綰綰說話，夸她氣色好，夸她打扮精致，有幾位還拉著她的手說霍將軍回來，都城又熱鬧了。
謝琢年坐在主位上，像個擺設。
沈綰綰和那些夫人們說了一會兒，笑盈盈地朝謝琢年走來。
周圍的人都看著。
她在眾目睽睽下走到謝琢年跟前，聲音不高，但站在近處的人都聽得清楚。
"姐姐，這三年，楚哥哥沒少照顧我，倒是苦了你，瞧你這臉色……"她停頓一下，"憔悴了許多，也瘦了，不知道的，還以為是誰家的老媽子呢。"
她低頭看了看謝琢年手腕，"首飾也沒幾件，楚哥哥是沒給你買，還是你自己不知道打扮？"
然后她抬手，摸了摸自己頭上的步搖，"這是楚哥哥送我的，你們將軍府的手藝，果然不一樣。"
廳里安靜了一瞬。
幾位夫人交換了一個眼神。
謝琢年坐著，沒動。
沈綰綰還在說："不過也是，要不是我，楚哥哥壓根不會娶你，他心里裝的是誰，你最清楚。"
謝琢年站起來，給了她一個耳光。
清脆，響。
沈綰綰捂住臉，往后踉蹌了幾步，腳下一滑，順著臺階滾了下去，額角磕在階沿上，滲出血來。
滿廳尖叫。
霍長深從外頭大步走進來，掃了一眼倒在臺階下的沈綰綰，臉色立時變了，大步過去蹲下，把她扶起來。
"綰綰，你怎么樣？"
沈綰綰靠在他臂彎里，沒說話，眼淚先流下來了。
霍長深抬頭看謝琢年，眼神里的憤怒一點都沒掩。
"宋，謝琢年，你瘋了？"
第八章
謝琢年沒動。
她站在臺階上方，低頭看著他們兩個。
"你覺得我瘋了？"
霍長深沉了口氣，"你不是說放下了嗎，為何還要針對她？"
"我什么時候說過放下了？"
霍長深皺眉。
謝琢年看著他，"你告訴我，我爹和我兄長，是怎么死的？"
廳里的人都屏著氣，沒人說話。
霍長深的臉色沉了沉，"那是他們自己……"
"是他們咎由自取，對嗎？"謝琢年接過他的話，"這是你要告訴我的解釋？"
霍長深沒有接話。
沈綰綰在他懷里抬起臉，"姐姐，當年的事，是我不好，我愿意給你賠不是。可你當著這么多人的面……"
"你賠什么不是？"謝琢年的聲音沒什么起伏，"你讓我爹含冤，讓我家破人亡，你賠一句不是，就夠了？"
沈綰綰的眼淚掉得更快了。
"姐姐，我知道你恨我，可當年，我也是逼不得已……"
"逼不得已。"謝琢年重復了這四個字。
她低頭笑了一下。
"好，那你告訴我，逼你的人是誰？"
沈綰綰沒有說話了。
霍長深替她開了口，"夠了。今日眾目睽睽，你這樣鬧，有什么意思？"
"你們覺得我是在鬧。"
謝琢年看著他。
"霍長深，你告訴我，三年前你在天牢外說的那些話，哪一句是真的？"
霍長深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