份南湖項目的文件。
周凱站在投影幕布前，激光筆指著屏幕，侃侃而談。
“這個方案我們團隊打磨了三個月，核心的技術路線是我親自設計的……”
我坐在最后一排，低頭看手機。
小安在樓下保安室，保安大叔幫我看著。
“方案里的地基承載力參數是怎么算出來的？”蘇念突然開口。
周凱愣了一下：“這個……是根據地質勘探數據綜合分析得出的。”
“我問的是計算方法。”
周凱翻了下PPT，額頭開始冒汗。
“用的是……常規的太沙基公式。”
“南湖地塊是軟土地基，太沙基公式不適用。方案里用的是改良后的梅耶霍夫法，而且加入了液化修正系數。”
蘇念的目光越過周凱，直直看向最后一排。
看向我。
“這個方案，到底是誰做的？”
全場安靜。
周凱回頭看了我一眼，嘴角扯了一下。
“是我們團隊集體的成果。”
蘇念沒追問，低頭在文件上寫了幾個字，合上了。
“散會。”
人群往外走，我被堵在門口。
蘇念的助理攔住我：“陸工，蘇總請你留一下。”
會議室里只剩我們兩個人。
她坐在那里，隔著整張會議桌看著我。
“那個方案是你做的。”
不是疑問句。
“蘇總找我有什么事？”
“你是同濟土木的碩士，導師是張維院士，****拿過全國優秀論文獎。”她翻開面前一個文件夾，“你為什么在這里當技術員？”
“我覺得挺好的。”
“陸辰。”
“蘇總，如果沒有別的事，我要去接孩子了。”
我轉身走到門口。
“那個孩子，多大了？”
她的聲音從背后傳來，有一點發抖。
“跟蘇總沒關系。”
我推開門，走了出去。
走到電梯口，手機收到一條短信。
是一個陌生號碼：
“孩子……是不是我的？”
我把短信**。
第三章
晚上回到家，水管已經修好了，保姆張姐正在拖地。
“陸先生，今天實在不好意思，水漫了一屋子，我實在沒法一邊看孩子一邊弄。”
“沒事。”
我把小安放進澡盆，給她洗澡。
小安玩著水里的小黃鴨，突然說：“爸爸，今天那個漂亮阿姨是不是認識你？”
“不認識。”
“可是她一直看你。”
“快洗頭，別說話了。”
把小安哄睡之后，我坐在陽臺上抽煙。
手機又響了。
還是那個號碼。
“陸辰，我知道你看到了。回我。”
我把手機扣在桌上。
三年前那場離婚，我沒跟任何人說過細節。
所有人只知道蘇念嫌我窮，嫁到了更好的人家。
但事實是什么，只有我和她清楚。
手機又亮了。
“小安的酒窩，跟我一樣。我查過了，你沒有再婚記錄，也沒有女朋友。那個孩子是我們的，對不對？”
我滅了煙，拿起手機。
打了幾個字：你下個月就結婚了，別在這浪費時間。
發出去。
對方正在輸入。
我直接關了機。
第二天一早，剛到公司就被叫去了人事部。
人事主管陳芳拿出一份文件：“陸工，關于你的崗位調整，公司決定把你從工程部調到綜合部做資料整理。”
“什么原因？”
“這是周部長的建議，說你技術能力不足以勝任目前的崗位。”
我看了看文件。
綜合部做資料整理，就是打雜。
月薪直降兩千。
“行。”
我簽了字。
陳芳愣了一下，大概沒想到我答應得這么快。
“你可以申訴的。”
“不用了。”
拿著調令走出人事部，迎面撞上了周凱。
他靠在墻上，手里一杯咖啡，笑得挺舒服。
“陸辰，別怪我。昨天蘇總那么問，我不把你調走，以后匯報的時候多尷尬。”
“理解。”
“識相就好。”他拍了拍我的肩膀，“綜合部也挺好的，清閑，正好你不是要帶孩子嘛。”
我沒接話，低頭走了。
走到綜合部剛坐下，門外傳來一陣高跟鞋的聲音。
蘇念站在門口。
“陸辰的調令是誰簽的？”
綜合部的主管小李嚇了一跳：“蘇、蘇總，是人事部陳主管簽的，說是周部長建議的。”
蘇念看了我一眼。
我正在電腦前整理一份去年的工程檔案。
“把調令撤了，調回工程部。”她說。
“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