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里重新變回了一片漆黑，只有我手機屏幕的光，透過貓眼，映出一點微弱的亮。而剛才那灘漫到我家門口的暗紅色液體，消失得無影無蹤。
水泥地干干凈凈的，連一點水漬都沒有，就像剛才我看到的一切，都只是我的幻覺。
我不敢相信，又趴在貓眼上看了足足十分鐘，樓道里依舊一片漆黑，靜悄悄的，只有樓下傳來的雨聲，什么都沒有。
難道真的是我加班太多，看花眼了？
我癱坐在地上，一夜沒敢合眼，手里緊緊攥著水果刀，眼睛死死盯著門口，一直熬到了天光大亮。
早上六點，外面傳來了鄰居出門的動靜，樓道里漸漸有了說話聲和腳步聲，我懸了一夜的心，才終于落下來一點。
我再次深吸一口氣，握緊了手里的水果刀，猛地拉開了門。
清晨的光涌進樓道，我第一時間就看向了對門602。
鐵門依舊關得死死的，泛黃的封條完好無損，沒有一點被撕開的痕跡。門框上的廊燈安安靜靜地掛著，燈罩上的灰塵和蛛網都還在，燈泡黑乎乎的，一看就是壞了很久的樣子。
我又低頭看向地面。
水泥地干干凈凈的，連一點污漬都沒有，更別說什么暗紅色的血跡了。
我蹲在地上，仔仔細細地檢查了一遍，甚至用手摸了摸地面，干的，沒有一點粘稠的感覺，也沒有一點血腥味。
昨晚那驚心動魄的一幕，就像一場無比真實的噩夢。
“小林？你蹲在這干什么呢？”
身后突然傳來一個聲音，我嚇得渾身一哆嗦，手里的水果刀差點掉在地上，猛地回頭，就看到樓下的王阿姨，正提著菜籃子站在樓梯口，一臉疑惑地看著我。
看到是王阿姨，我松了口氣，勉強擠出一個笑容：“王阿姨，沒什么，我就是……看看地上的灰。”
王阿姨的目光落在我身后的602門上，臉色瞬間又白了，快步走過來，一把把我拉到一邊，壓低聲音，語氣里滿是著急：“我不是跟你說了嗎！別靠近這屋子！別盯著它看！你這孩子怎么不聽啊！”
“王阿姨，”我咬了咬牙，看著她，“這屋子到底出過什么事？昨晚……昨晚我看到這屋子的燈亮了，門底下還往外滲血……”
王阿姨聽到這話，臉瞬間沒了血色，身體都開始發抖，她死死地捂住我的嘴，左右看了看，見沒人，才松了手，聲音都在抖：“別亂說！你別亂說！這屋子的事，不能提！”
“為什么不能提？”我追問，“王阿姨，我就住對門，這屋子到底怎么了，我有權知道！”
王阿姨看著我，眼神里滿是糾結和恐懼，猶豫了半天，才重重地嘆了口氣，把我拉到樓梯間的拐角，壓低了聲音，跟我說了十年前的事。
“這602，十年前死過人。”
王阿姨的聲音很輕，卻像一塊冰，砸進我的心里，讓我渾身一涼。
“死的是個小姑娘，叫蘇慧，那年才24歲，跟你一樣，也是個在外面上班的，一個人租了這屋子住。”王阿姨的聲音里帶著后怕，“那姑娘跟你一樣，也是天天加班到半夜才回來，人很文靜，見了我們都笑著打招呼，特別有禮貌。”
“十年前的梅雨季，跟今年一樣，天天下雨，樓道里的聲控燈也是壞了，物業不管。那天凌晨，她下班回來，在門口被人害了，身中好幾刀，喊救命都沒人聽見，等第二天我們發現的時候，人都涼透了。”
我的后背瞬間冒了一層冷汗，握著水果刀的手，越攥越緊。
“兇手抓到了嗎？”我顫著聲問。
王阿姨搖了搖頭，臉色更白了：“沒抓到。當時**來了，查了好久，說是入室****，可什么線索都沒找到，這案子就一直懸著，到現在都沒破。”
“從那以后，這屋子就空下來了。房主是個老**，女兒***，根本不敢回來，就把房子交給**封了，這一封，就是十年。”王阿姨說著，又往602的方向看了一眼，眼神里滿是恐懼，“這屋子邪性得很，封了之后，就經常有人說，半夜聽到這屋里有女人哭，還有人說，凌晨的時候，看到這屋子的燈亮著……”
“之前也有不信邪的年輕人，貪便宜，想租這屋子，結果剛搬進來第一天，就嚇得連夜跑了，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