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楚，那不是露水。
我心里突然冒出一個念頭——如果多肉能長出靈石，那其他花盆里，又能種出什么？
我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上班要緊，失業(yè)了連花盆都買不起。但走到公司樓下時，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昨晚阿福狂叫的時候，隔壁那棟樓的燈亮了。那是李豪的別墅，豪運餐飲集團的老總，據(jù)說靈氣復(fù)蘇后花了大價錢組建異能者團隊。
他的保鏢，昨晚剛好從我家樓下路過。
我攥緊手機，手心有點出汗。但愿他們什么都沒看到。
一整天工作都心不在焉。
屏幕上那堆報表和數(shù)據(jù)像蝌蚪一樣在眼前游來游去，我一個字都看不進去。腦子里全是陽臺上那幾盆發(fā)光的植物，還有今早阿福三條尾巴搖來搖去的畫面。
我打開手機，偷偷摸摸搜了幾個***：“狗長三條尾巴植物發(fā)光靈氣”。搜索結(jié)果全是玄幻小說廣告和靈異論壇的帖子，沒有人把它當(dāng)真的。
也是，誰會當(dāng)真呢？
但我知道那是真的。因為我手指上的觸感還在——那股土壤里涌動的生命力，那種“我掌控一切”的感覺，不是幻覺。
下班鈴一響，我第一個沖出辦公室。
回到小區(qū)門口，我沒急著上樓，先繞到王姨家門口看了一眼。阿福趴在門口曬太陽，三條尾巴盤在身后，遠看像一坨毛線團。幾個路過的鄰居在指指點點，有人掏出手機拍照。
“這是啥品種的狗啊？”
“這尾巴假的吧？粘上去的？”
“誒你看它額頭還有花紋，像紋身一樣！”
王姨搬了把椅子坐在門口織毛衣，笑瞇瞇地看著圍觀人群，像個展覽館的售票員。我看到阿福抬起頭，朝我這邊看了一眼，張嘴無聲地說了句什么。
口型是“主人”。
我趕緊溜上樓。
推開家門，陽臺上的景象讓我呆住了。
那盆綠蘿已經(jīng)爬滿了整面墻。不是普通的爬，是瘋長——葉子從巴掌大變成臉盆大，莖稈比我的拇指還粗，翠綠色的葉片表面覆蓋著一層細密的金線紋路，像電路板一樣。我伸手摸了一下葉子，指尖傳來一陣輕微的**感，像摸到了靜電球。
聚靈藤。名字就這么蹦進我腦子里。
仙人掌也沒閑著。原本只有拳頭大的球體，現(xiàn)在膨脹到籃球大小，表面長出一根根火紅色的刺，每個刺尖上都凝結(jié)著一顆米粒大小的紅色珠子，散發(fā)著一股溫?zé)岬臍庀ⅰ?br>火屬性靈珠。**低階火系法器的材料。
那盆十年都沒開過花的君子蘭，此刻正頂著三個花苞，花苞中央隱隱透出金色的光。
我站在原地，環(huán)顧我這間二十平的出租屋陽臺，突然覺得自己像個暴發(fā)戶。這哪里是陽臺，這分明是一座迷你靈石礦。
但問題是，這東西怎么變現(xiàn)？
我沒認(rèn)識什么達官顯貴，朋友圈里全是和我一樣的社畜。要是去閑魚上掛“靈石，一顆只要8888”，估計**直接讓我去看精神科。
正琢磨著，門鈴響了。
我從貓眼里往外看，兩個穿黑色短袖的男人站在門口，肌肉把衣服撐得緊繃繃的，其中一個脖子上有紋身，眼神不善。
“誰？”
“江先生是吧？我們**想請你過去喝杯茶。”紋身男開口了，聲音不大，但那語氣讓人覺得不像是請，更像是命令。
**？李豪？
我心里咯噔一下。昨晚保鏢看到阿福了？還是看到陽臺上的光了？
“不好意思，我今天不太舒服，改天吧。”我把聲音壓得平淡，盡量不露怯。
紋身男笑了笑：“江先生，別讓我們?yōu)殡y。**說了，帶著那三條尾巴的狗一起過去。十萬塊，現(xiàn)金，現(xiàn)場給。”
十萬。
我心里算了一下，我工資一個月到手才七千二，十萬是我攢一年多的錢。但問題不是錢的問題——阿福是王姨的狗，不是我私人物品，這筆交易我根本沒資格做。
：那狗不是我的。
“那狗不是我的。”我隔著門說，“樓下王姨的，我做不了主。”
紋身男沉默了幾秒，然后從兜里掏出一張名片，從門縫里塞進來。
“那行，名片你留著。想明白了給**打個電話。不過小兄弟，我得提醒你一句——”他壓低聲音，“靈氣時代，不懂規(guī)矩會死得很慘。”
腳步聲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