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演這么一出顛倒黑白的鬧劇。
我的耐心，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消耗。
我放下酒杯，杯底與桌面碰撞，發(fā)出一聲清脆的“嗒”。
聲音不大，卻像一記重錘，精準地砸在喧鬧的中心。
整個喜堂，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著我。
我緩緩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跪在地上的柳如煙，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柳小姐，你是不是跪錯人了？”
我的聲音很平靜，沒有一絲波瀾。
柳如煙身體一僵，淚眼婆娑地抬頭看我，嘴唇哆嗦著：“姐姐……我知道，你不喜歡我……可我……我是真心想侍奉王爺，侍奉姐姐的……”
她又開始她的表演了。
“哦？”我微微挑眉，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不喜歡你了？”
“我……”她被我問得一噎。
“還有，”我向前一步，逼近她，聲音依舊是平的，卻帶著一股無形的壓力，“這茶，是妾室敬給當家主母的。我只是個湊熱鬧的無辜路人，你給我敬茶，是想折我的壽，還是想敗壞晉王府的名聲？”
“我……我沒有……”柳如煙被我的氣勢嚇得連連后退，手里的茶盤都開始不穩(wěn)，茶水晃晃悠悠地灑了出來。
“沒有？”我冷笑一聲，“那你倒是說說，今天這場婚禮，誰是新郎，誰是新娘？當家主母的位置上坐的是誰？你這聲‘姐姐’，又是叫的誰？”
我一連串的問題，像連珠炮一樣砸過去，每一個字都清晰無比地回蕩在死寂的喜堂里。
柳如煙徹底懵了，張著嘴，一個字也答不上來。
她大概是沒想到，我根本不按她寫的劇本走。
她以為我會要么羞憤難當，要么惱羞成怒，只要我情緒一激動，就坐實了“善妒前任”的罪名。
可惜，我沈清辭，從不被別人牽著鼻子走。
第三章
柳如煙的腦子顯然不夠用了。
她那套以退為進、示弱博同情的把戲，在絕對的邏輯碾壓面前，顯得如此蒼白可笑。
她求助似的看向蕭晏，眼里的淚水流得更兇了，仿佛在無聲地控訴：王爺，她欺負我！
蕭晏終于動了。
他快步走過來，一把扶住搖搖欲墜的柳如煙，將她護在懷里，然后抬起頭，用一種極其復雜的眼神看著我。
“清辭，”他開口了，聲音帶著一絲疲憊和懇求，“夠了。今天是我的大喜之日，你……”
“我如何？”我迎上他的目光，毫不退讓，“我安安分分地坐在這里吃席，是你的新王妃，非要跑過來給我下跪敬茶，敗壞我的名聲，擾亂你的婚禮。晉王，你現(xiàn)在是覺得，錯的是我？”
我的話像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蕭晏的臉上。
他臉色瞬間漲紅，嘴唇囁嚅著，卻說不出一句反駁的話。
因為我說的，是事實。
他懷里的柳如煙見狀，急了。
她猛地掙脫蕭晏的懷抱，再次“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這次是朝著蕭晏跪的。
她開始升級她的表演了。
“王爺！”她哭喊著，聲音凄厲，如泣如訴，“都是如煙的錯！是如煙不懂規(guī)矩，惹姐姐生氣了！如煙知道，姐姐家世顯赫，文武雙全，是天底下最好的女子，王爺心里一直有姐姐，是如煙不自量力，妄圖取代姐姐的位置……”
她一邊哭，一邊用頭去撞冰冷的地磚，發(fā)出“砰砰”的悶響。
“王爺若是真的心疼姐姐，就……就休了如煙吧！如煙絕無半句怨言！只求王爺和姐姐能重歸于好，不要因為如煙這個外人，傷了多年的情分！”
好一招“一哭二鬧三上吊”。
不，這比上吊還狠。
這是以退為進，逼著蕭晏在我跟她之間，做個了斷。
她把自己放在一個卑微到塵埃里的位置，用自殘的方式，來襯托我的“咄咄逼人”和“仗勢欺人”。
她篤定，男人，尤其是蕭晏這種優(yōu)柔寡斷的男人，最看不得女人為他尋死覓活。
果然，蕭晏的臉色徹底變了。
他眼里的愧疚和猶豫瞬間被心疼和憤怒所取代。
他一把拽起柳如煙，緊緊抱在懷里，對著她磕紅的額頭，又是心疼又是生氣地低吼：“你這是做什么！胡說什么！”
然后，他抬起頭，那雙曾經(jīng)對我寫滿溫柔的眼睛，此刻只剩下冰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