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會也拿過好處吧？”
陳姐臉漲紅。
何志成從辦公室出來，皺眉道：“吵什么？”
唐雨薇立刻變臉，拿著**跑過去。
“舅舅，你看，她還有十萬****。”
何志成瞥了一眼，眼角抽了抽。
他大概知道這張**和那筆假賬無關，也知道再鬧下去容易出岔子。
“別管這些。”他把**塞回我包里，“沈聽瀾，東西收完就走。公司會安排法務跟你談保密協議。”
“不用談。”我說，“我已經離職了，云啟的商業秘密我不會碰。”
唐雨薇嗤笑：“你想碰也碰不到了。”
她從我桌上拿起工牌。
白色塑料卡面上印著我的照片、姓名、職位。
她看了一眼，忽然從旁邊拿起剪刀。
陳姐急了：“唐雨薇，你干什么？”
“舊工牌不能外流。”唐雨薇剪刀一合。
咔嚓。
我的照片從中間斷開。
她又剪了兩下，把工牌剪成四片，丟進垃圾桶。
“好了。”她拍拍手，“沈主管，可以滾了。”
辦公區靜得只剩空調聲。
我看著垃圾桶里的碎片，彎腰撿起其中一片。
上面只剩半個“沈”字。
唐雨薇抱臂看我：“舍不得啊？要不要我給你拍個紀念照？”
我把碎片放進包里。
“拍吧。”
她愣住。
“拍清楚一點。”我說，“最好把你手里的剪刀也拍進去。”
唐雨薇臉上的笑僵了半秒。
何志成不悅地咳了一聲。
“雨薇，差不多行了。”
唐雨薇撇嘴，收起手機。
我背起包，從工位往外走。
路過前臺時，保安攔了我。
馮麗已經站在那里，手里拿著一張《離職物品檢查表》。
“包打開。”她說。
我看她：“公司要搜身？”
“例行檢查。”
“離職員工都這樣？”
馮麗避開我的視線：“特殊情況特殊處理。”
唐雨薇追出來，故意提高聲音：“她挪用**，誰知道會不會帶走客戶資料？”
前臺小姑娘臉都白了。
我把包放在臺面上，自己拉開拉鏈。
里面只有水杯、藥盒、鋼筆、充電線、蓋章材料和那張十萬**。
馮麗翻得很細，連藥盒都打開看了。
我打開手機錄像。
馮麗的手停住：“你錄什么？”
“記錄檢查過程。”
“公司內部不準錄像。”
“我已經不是公司員工。”我看著她，“你也可以現在報警，說我偷了東西。”
馮麗臉色難看。
何志成從后面走過來，壓著火：“讓她走。”
保安讓開。
我走出云啟大樓。
五月的太陽照在玻璃幕墻上，晃得人眼睛發澀。
手機震了一下。
林知夏發來消息。
材料拿到了？
我拍了那沓蓋章文件和剪碎的工牌。
拿到了。
她回得很快。
撤資通知按原計劃發？
我站在路邊，看著云啟大樓頂端的藍色標識。
三年前，云啟資金鏈差點斷掉，是瀾石資本投了第一筆錢。
當時顧承洲剛接任總裁，拿著一份產品路線圖來見我。他說云啟技術底子好，只是管理亂，給他三年，他能把公司帶出來。
我給了。
后來，我又給了第二輪、第三輪。
這一次的三億續投，原本明早進賬。
前提是云啟通過最后一次內部治理**。
現在不用審了。
我回復林知夏。
發。
晚上九點，瀾石資本頂層會議室燈火通明。
林知夏把撤資通知推到我面前。
“一旦發出，云啟明天會觸發三條風險條款。銀行授信、供應商尾款、核心客戶預付款，全會被卡。”
我簽下名字。
沈聽瀾。
不是市場部小主管沈聽瀾。
是瀾石資本創始人沈聽瀾。
林知夏看著我：“顧承洲未必知道你在基層。”
“他該知道了。”
我把那張十萬元****壓在文件夾上。
林知夏挑眉：“這是什么？”
“他們給我定的罪名。”
“挪用**買**？”
我笑了下。
“挺會編。”
九點三十分，撤資郵件從瀾石資本官方郵箱發出。
收件人：云啟科技董事會、總裁辦、財務中心、法務部，以及三家授信銀行。
郵件末尾只有一行簽名。
瀾石資本。
沈聽瀾。
同一時間，唐雨薇在朋友圈發了張照片。
照片里，我的工牌碎片躺在垃圾桶里。
配文是：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