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撫養權歸你，我不爭了。"
電話那頭爆發出一聲笑。
"行啊蘇念安，你總算想通了，早這樣不就沒事了嗎。"
嘟嘟嘟。
他掛了。
連女兒還在醫院這件事，提都沒提。
重生拒簽斷舍離
方志遠掛了電話后，我靠在走廊的墻上，沒動。
上輩子我和他爭撫養權爭了將近兩年。
他根本就不想要方靈靈。
他想要的是我婚前那套房。
所以他一直拖著不離，拿孩子當**。
最后是我拿房子換了靈靈的撫養權，凈身出戶。
而方靈靈呢？
拿到她之后，她一句謝都沒說過。
反倒在她爸的挑唆下，天天嫌我窮，嫌我管得多。
我不讓她染頭發，她爸轉賬五百讓她去染。
我不讓她半夜出去，她爸說孩子大了不能管太死。
我省吃儉用送她讀興趣班，她轉頭跟同學說她爸才是對她最好的人。
這些賬，上輩子我一筆一筆記在心里，卻一筆都沒有算過。
這輩子不需要了。
走廊里傳來玻璃碎裂的動靜。
我抬頭，透過窗戶看到方靈靈已經醒了。
她一只手撐著床沿，旁邊的水杯已經被她掃到了地上。
護士跑進去，她扯著嗓子就開始喊。
"我媽呢？她人呢？"
我推開病房門走進去。
看見我出現，方靈靈臉上的表情一下子拉了下來。
"你去哪了？"
"我都燒成這樣了你往哪跑？"
"別的同學生個病**都寸步不離，就你，生怕別人不知道你不想管我。"
上輩子這時候，我會趕緊道歉，說媽媽就出去上了趟廁所。
這輩子我只看著她，語氣平得像讀一份通知。
"我剛出去給**打了個電話。"
方靈靈的眉毛往上抬了一下。
"我答應跟他離婚了。你的撫養權歸他。"
病房里安靜了大約三秒。
然后方靈靈笑了。
很開心的那種笑，連病容都蓋住了。
"真的？你終于肯放手了？"
她坐直了身子，像是燒也退了一半。
"太好了，我終于不用跟你住了。"
她說完好像也覺得自己高興得太明顯，又補了一句。
"我不是針對你，但你確實太難相處了。"
"每天管這管那，不讓我吃零食不讓我打游戲不讓我跟朋友出去玩，你有沒有想過為什么爸爸和我都不喜歡跟你待一塊？"
"不是別人的問題，是你自己的問題。"
十二歲的孩子，說話的口吻像三十歲。
上輩子她也是說的這番話，一字不差。
當時我紅了眼眶，覺得自己是不是真的做錯了什么。
花了好幾年去反思，去自我否定。
現在我知道了，她不是在反思，她是在表演。
這段臺詞是方志遠教她說的。
"你說得對。"我點了點頭。
方靈靈沒料到我會認同。
我把手機遞給她。
"既然選好了，現在就給**打電話，讓他來醫院接你。"
方靈靈接過手機，神色里閃過一絲得意。
她撥出號碼的時候，甚至還哼起了歌。
上輩子方靈靈生病住院不下一百次。
次次都是我陪床。
不是因為別的，是因為方志遠根本不靠譜。
靈靈三歲那回得**，我有急事出去了一趟，讓方志遠守著。
結果他在病床邊打呼嚕打得整層樓都能聽見。
靈靈燒到四十一度他都沒醒。
要不是我提前回來叫了醫生，孩子的命可能就交代了。
從那以后我再也沒讓方志遠照顧過她。
也許這就是我最大的錯。
太能扛，扛到她以為一切都是理所當然。
方靈靈打完電話，把手機甩到被子上。
"我爸說四十分鐘到。你可以走了。"
我看了她一眼。
"行。"
我拿起放在椅子上的包，轉身往外走。
身后沒有任何挽留的聲音。
反而聽到她拿起自己的電話手表給她閨蜜撥了過去。
"告訴你個好消息！我媽那個煩人精終于同意離婚了！我以后跟我爸過！"
聲音很大，從病房里一直傳到了走廊。
我加快了腳步，沒有回頭。
走出醫院大門的時候，外面的天很亮。
陽光落在我身上，我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