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號什么來著，晨露？源文件也一并交出來。"
我的手停了一秒。
"那是我私人時間做的東西。"
"你在公司的設備上做的，用的是公司的原材料。"趙德明盯著我，"公司有權要求你移交。"
他知道"晨露"。
甚至知道代號。
那些去我媽家找"研究筆記"的人，也是他派的。
我咬著牙，打開了電腦里標著"晨露"的文件夾。
全選，壓縮，發送。
"行了。"趙德明檢查完文件，笑得滿臉褶子，"蘇工，好聚好散。"
他用的是"蘇工"，不是"小蘇"了。
好聚好散。
那天我是被"送"出公司的。
從我的工位到大門口，一路上所有人都在看我。
有人小聲嘀咕。
"聽說蘇工把自己私底下做的項目都交出去了。"
"真的？那不等于白干了？"
"胳膊擰不過大腿。"
"干了七年啊，什么也沒落著。"
我低著頭往外走。
走得很快。
8 全行業**
可是出了公司大門，并不意味著結束。
當天晚上，趙德明就在公司的公眾號上發了一篇文章。
標題叫《致全體合作伙伴的一封***》。
文章里，趙德明把自己塑造成了一個"被核心員工背叛"的受害者。
說他如何重用我，如何栽培我，我又如何恩將仇報，在公司最難的時候甩手走人，還帶走了公司的核心配方，企圖另起爐灶跟他競爭。
每一個字，都在顛倒黑白。
那篇文章轉發量很大。
整個行業都看到了。
接下來的日子，我開始投簡歷。
一家一家地投。
結果全部一樣。
"不好意思，我們暫時不招人。"
"抱歉，您的履歷不太匹配。"
"蘇工，我跟你說實話吧，你的名字在行業里已經上了黑名單了，沒人敢要你。"
連續三天，十二家公司拒絕了我。
之前有三家主動挖過我，現在連電話都不接了。
我又試了一周。
二十一封簡歷，全部石沉大海。
在第二十一封被退回的那天，我接到了趙德明的電話。
"小蘇啊，"那邊的語氣懶洋洋的，喝了點酒，"聽說你最近到處碰壁？"
"年輕人有骨氣我理解。可有時候，也得看看清楚自己有幾斤幾兩。"
"這樣吧，你跟我認個錯，再簽個協議，保證五年內不加入任何同行公司。只要你簽了，**的事，我可以放你一馬。"
五年。
五年不能碰這個行業。
我這輩子就學了這一門手藝。
趙德明不是想放我，是想徹底廢了我。
"做夢。"
我掛了電話。
第二天，我整理了全部證據，提交勞動仲裁。
材料剛交上去不到一個小時，趙德明就帶著律師上門了。
他反告我"竊取公司核心配方"。
理由是我長期在下班時間使用公司設備，"形跡可疑"。
那些加班到半夜的日子，那些累到躺在實驗臺上瞇一會兒的深夜。
全部成了"竊取機密"的證據。
我不甘心，網上發了自述。
拍了視頻。
寫了舉報信。
結果評論區清一色的謾罵。
"這人就是我前同事，平時就愛偷偷摸摸的，肯定心里有鬼。"
"前同事加一。她就是干不下去了想訛錢。"
"這種人啊，早該開除。"
線上罵，線下也沒消停。
我媽半夜接到陌生電話，被人罵了整整十分鐘。
小區門口有人噴了紅漆。
我媽在電話里哭得說不出話。
"晴晴，別鬧了，咱們斗不過的。回來吧，媽養你。"
說到這兒，我停了一下。
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發現已經涼了。
小周看著我，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我對他笑了笑。
"后來我在小區樓頂坐了一整夜。"
"第二天，提了行李箱，回了老家。"
"整整一年，我再沒碰過任何跟配方有關的東西。"
"我找了份咖啡店的工作，每天磨咖啡、擦桌子、招呼客人。工資三千五，比我剛進遠黛的時候還少五百。"
"我的手沒什么毛病，可做配方的心，沒了。"
小周的鼻子紅了。
"那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