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把剩下的全數交出來。"
孟問箏靠在門框上，朝我笑了一下。
"師妹，宗主吩咐了，乖乖交出來，別讓人難堪。"
我放下竹匾，拱手。
"遵命。"
把整匾的草推過去，一株沒留。
顧燼盯著我的背影，指節攥得咯咯響。
為什么不**？你就算扭過頭瞪我一眼也好……
以前我拿走她曬的草，她會鼓著臉跟著我走三條回廊討回來，絮絮叨叨說這株要煉什么藥、那株要給誰用，說到最后自己都笑起來……
現在呢？就這么算了？她根本不在乎了嗎？
我邁出藥圃的門檻。
沒有回頭。
第二章
"白鹿師妹，聽說你私下煉了一批丹藥，悄悄拿去外面換靈石，這可是犯了宗門的規矩。"
孟問箏站在議事堂門口，朝里面幾位長老欠了欠身，聲音拿捏得恰到好處，柔軟里藏著刀。
長老們齊齊看向我。
我沒有辯解。
"弟子確實煉了丹藥，但是拿去換靈石，查無此事。"
孟問箏捂嘴笑了一下。
"哎，師妹，我也是聽人說的，不是存心為難你。"
她轉向顧燼，聲音軟了三分。
"宗主，師妹初入宗門，若真有此事，是要重罰的，你看……"
顧燼坐在正位，沒有立刻開口。
我耳邊傳來他那道心聲。
她會不會急？會不會慌？以前被人誣告，她當場就哭了，死死抓著我的手不肯松……
快急一下，哪怕皺一皺眉頭，我就能順理成章地幫她……
我直視前方。
"若長老們要查，弟子配合。"
長老甲捋了捋胡子，看了顧燼一眼。
顧燼沉默片刻。
"查清楚再說。散了。"
孟問箏朝我遞來一個眼神，意味深長。
散會出來，她走到我身側，聲音壓低了一截。
"師妹，你是個聰明人，該知道宗門里什么重要、什么不重要。"
我沒停步。
"孟師姐教誨的是。"
她停住了，笑容僵了一下。
她以為我會質問她為什么誣告，或者央求她收手。
我都沒有。
走回住處，把門關上。
窗縫里漏進來一道聲音，是顧燼跟在她身后，聽她嬌聲說著什么委屈。
我在桌前坐下來，掏出一枚碎了一半的舊玉牌，放在掌心。
這是我娘留給我的東西。
沒有靈力，一文不值。
但上山三年，我一直帶著它。
顧燼不止一次想把它換給我，說他有更好的玉牌，這塊壞的留著礙眼。
我每次都沒有換。
倒計時六天。
六天后，封山禁制**，我就能帶著這塊玉牌離開。
回到山下，過我自己的日子。
第三章
翌日，宗門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自稱是顧燼的舊識，南境靈商行的掌事，姓謝，單名一個衡字。
謝衡生得溫潤，說話帶笑，在議事廳里坐下來，把帶來的禮單推給顧燼。
"多年沒回來，給宗門添些微薄心意。"
顧燼接過禮單，沒表態，只轉向我。
"去備茶。"
我應聲，轉身進了后堂。
端茶出來，謝衡的目光落在我手里的茶盞上，怔了一下。
"這位師妹，你是白鹿吧？"
我停住步子。
"是。"
他臉上的笑意收了一收。
"我認識**。"
整個議事廳安靜了一瞬。
孟問箏坐在顧燼身側，眼神往我臉上掃了一下，又掃向謝衡，笑著開口。
"謝掌事認識好多人呢。"
謝衡沒接她的話，只看著我。
"**當年在南境靈商行存了一批貨，到期該取回來了。"
顧燼指節在桌面叩了一下。
"此事往后再說。"
謝衡應了一聲，收回視線。
但在他視線移開之前，朝我輕輕抬了一下下巴。
那個細微的動作，只有我看見了。
意思很清楚。
跟我來談。
我把茶盞放下，退到門邊，垂著眼，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顧燼的那道心聲在我耳邊炸開。
她認識謝衡？什么貨，她娘留了什么東西？
白鹿你為什么不問，你應該慌、應該好奇、應該來拉著我的袖子問我怎么辦……
只要她一問，我就幫她把謝衡的話問清楚，把一切都安排好，她就只能依著我……
我沒有動。
"宗主，弟子告退。"
出了議事廳的門，我沿回廊往后院走，在拐角處停了一停。
腳步聲跟了上來。
謝衡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