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嫁給陸凜三年，替他煲湯、擋酒、跪著求人。所有人都說沈知意廢了。直到他把沈家最后兩個港口送給白月光那天，我笑著簽字。因為那不是嫁妝，是他的墳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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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他以為我已經廢了
陸凜喜歡在凌晨開窗。
哪怕京城下著最冷的一場春雪，他也要把臥室的落地窗留出一道縫。
風雪從縫隙里鉆進來，冷得像一把細而鈍的刀，一寸寸刮過我的脊背。
我蜷在被子里，看著他赤著上半身站在窗邊抽煙。
他的背很寬，肩線鋒利，左肩胛下方有一道新鮮抓痕，是昨夜我失控時留下的。
可他回頭看我的眼神，沒有半點溫存。
像在看一件剛拆封，卻發現型號不合適的物品。
“沈知意。”
他夾著煙，聲音冷得比窗外的雪還薄。
“沈氏的最后一筆清算報告出來了。”
我抬眼看他。
陸凜慢條斯理地吐出煙霧。
“資產負債率240%。**生前簽過一份對賭協議，現在那幾個老股東鬧得很兇。”
他停了一下，目光落在我臉上。
“明天，你去陸氏法務部，把南洋那兩個深水港的過戶協議簽了。”
“剩下的債，我替你背。”
我坐起身，真絲睡袍從肩頭滑下去，露出一截蒼白的鎖骨。
我沒有問他憑什么。
也沒有問他為什么偏偏要沈家最后的兩個港口。
我只是下床，赤腳踩在冰冷的地板上，給他倒了一杯溫水。
“阿凜，醫生說你早上不要空腹抽煙。”
我把水遞過去，語氣很輕。
“胃會疼。”
陸凜看著我。
他沒接。
那杯水就這么停在半空里，熱氣一點點散盡。
許久，他忽然笑了一聲。
“沈知意，我教了你三年。”
他走過來，指腹捏住我的下巴，迫使我抬頭看他。
“在陸家，在商場，最沒用的就是這種毫無意義的溫柔。”
“沈氏快沉了，你除了會倒水、煲湯、裝可憐，就沒想過怎么自救？”
我眨了眨眼，睫毛上仿佛還沾著昨夜沒有干透的水汽。
“我有你啊。”
我聲音溫順得近乎卑微。
“你不是說過，沈家的爛攤子，你會替我處理嗎？”
陸凜眼底閃過一絲嘲弄。
那是頂級掠食者看見獵物主動走進籠子時才會有的神情。
他以為我廢了。
三年前，沈家資金鏈斷裂，父親在海外意外身亡，我被債主堵在醫院門口，幾乎跪到膝蓋淤青。
是陸凜出現，把外套披在我身上。
他說：“知意，跟我回家。”
那天之后，京圈所有人都說我運氣好。
沈家倒了，我卻嫁進陸家。
沒人知道，我在陸家的三年，學會的第一件事不是享福。
而是閉嘴。
第二件事，是低頭。
第三件事，是把所有恨意藏進每一碗熱湯、每一次微笑、每一聲“阿凜”里。
陸凜捏著我的下巴，低聲說：
“我會救沈氏。但代價是，你要把沈家海外航道的控制權交出來。”
我垂下眼。
“那兩個港口，不是已經給你了嗎？”
“港口只是地。”
陸凜語氣淡淡。
“我要的是航道，是調度權，是沈家在南洋幾十年攢下來的關系網。”
他頓了頓，又說：
“蘇寧身體不好。她回國后，我準備在南洋給她建一個療養院。那里環境好，適合她養病。”
蘇寧。
這個名字像一根針，輕輕扎進我心口最爛的地方。
我握著水杯的手指微不可察地緊了一下。
陸凜沒有錯過。
他一向敏銳。
“怎么，不愿意？”
我重新抬起頭，笑了一下。
“沒有。”
我輕聲說：
“只要你能保住我爸的名聲，我什么都聽你的。”
陸凜滿意了。
他伸手摸了摸我的頭發，像在安撫一只終于被馴服的鳥。
“這才乖。”
他說完，拿過我手里的水杯，卻沒有喝，只是隨手放在窗臺上。
冷風吹進來。
溫水很快涼透。
他轉身去浴室洗漱。
門合上的瞬間，我臉上的溫順一點點消失。
我走到窗邊，拿起那杯冷掉的水，倒進了旁邊的白瓷花盆里。
然后，我從枕頭底下取出一枚薄如指甲蓋的黑色芯片。
昨夜陸凜睡著后，我用他的指紋解鎖了手機。
十七秒。
足夠我把偵聽補丁植入他的**系統。
三年來，他以為我學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