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是占便宜？”
顧清寒看向傅沉舟，后者正端著一杯咖啡靠在廚房門框上，臉上的表情變得有些微妙。
“等等，”顧清寒捏了捏兒子的臉，“你還聽到什么了？”
等等認真想了想：“還聽到方嶼阿姨說，那個周叔叔看媽**眼神像大灰狼看到小白兔。”
傅沉舟放下咖啡杯，發出不輕不重的一聲響。
“傅念安，”他開口了，“字典從第三頁抄到一百頁，今天傍晚之前完成，寫不完的話，這周不準玩樂高。”
等等瞪大了眼睛：“可是昨天才說七十頁！”
“漲價了。”
“爸爸你耍賴！”
“跟你學的。”
顧清寒看著這父子倆斗嘴，心里某個地方軟了一下。她想，這就是她最想守護的東西。不是影后的光環，不是傅**的名分，而是這個最普通的早晨——等等在鬧，傅沉舟在管教，而她可以站在旁邊，只是看著。
“周董的事交給我。”傅沉舟走到她身邊，聲音壓得很低，只有兩個人能聽到。
“不用，”顧清寒搖了搖頭，“我自己來。”
“姐姐。”
“我可以的。”她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你不能每次都幫我解決所有問題。這次，讓我自己處理。”
傅沉舟沉默了一會兒。
“好。但我的人會在附近。”他說，“有事隨時叫我。”
顧清寒點了點頭。
她拿起包準備出門，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了一眼。等等正趴在茶幾上抄字典，傅沉舟坐在他對面，父子倆一個寫字一個看平板，畫面說不出的和諧。
“媽媽早點回來！”等等朝她揮了揮手。
傅沉舟沒有抬頭，但她聽到他說了兩個字。
“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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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點，某高級會所的咖啡廳。
周董比約定時間晚了二十分鐘才到。他五十出頭，頭頂微禿，穿著一身剪裁考究的深色西裝，手腕上的表價值七位數。他落座時帶起一陣濃烈的**水氣味，顧清寒微微皺了皺眉。
“顧小姐，久等了。”周董笑著在她對面坐下，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的時間明顯比禮貌范圍要長。
“周董客氣，我也剛到。”顧清寒保持著恰到好處的微笑。
“最近顧小姐可是風云人物啊。”周董叫來服務生點了杯紅酒，然后身體向后一靠，用一種自認為很有魅力的姿態看著她，“熱搜一個接一個地上，比我們的代言投放還勤。不容易，不容易。”
“周董說笑了。關于續約的事——”
“不急不急。”周董揮了揮手，“咱們先喝杯酒，慢慢聊。說起來，顧小姐，你那位傅先生——哦不對，現在應該叫傅總了——還真是深藏不露啊。”
顧清寒臉上笑容不變，指尖卻微微收緊了。
“周董認識我先生？”
“生意場上，誰不認識傅家的小少爺？”周董笑得意味深長，“不過我倒是沒想到，他居然會娶一個——怎么說呢——毫無**的女明星。哦，不對，現在應該說是影后了。看來顧小姐的手段，確實不一般。”
這句話的惡意已經不加掩飾了。
顧清寒端起面前的冰水抿了一口，動作從容。當她放下杯子時，眼神已經變了——不再是溫婉的談判對象，而是那個在領獎臺上說出“我靠演技不靠**”的顧清寒。
“周董，”她聲音平淡，“關于續約的事，如果貴公司有顧慮，我們可以直接談。如果您今天來這里只是為了評判我的婚姻，那我想我們沒有繼續談下去的必要了。”
周董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
“顧小姐別誤會，我就是隨口一說。”他向前傾了傾身，聲音壓低了，“不過既然說到續約，我確實有個想法。你現在的熱度雖然高，但你我都知道，負面新聞纏身的藝人，品牌方總是要承擔一定風險的。我們公司董事會對你的情況做了一些評估，結論是——可以續約，但代言費要下調百分之三十。”
顧清寒沒有說話。
“當然，”周董的話鋒一轉，聲音更低了些，“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在董事會上幫你爭取一下，保持原來的代言費。只是需要你……配合一下。今晚我有個私人晚宴，就我們兩個人。我們可以深入聊聊合作細節。”
桌子下的手指已經握成了拳頭。
但她的表情依然是平靜的。
“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