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fēng)拂過，衣袖的確會動。”
我點點頭。
繼續(xù)舔糖。
……
幾個月后。
牛頭叔叔去陽間出差。
回來時用“鬼拍”給我看照片。
照片里是繁華商業(yè)街櫥窗。
一個沒有臉的男性模特假人。
穿一身高檔灰色西裝。
靜靜站在暖光燈下。
西裝袖子自然垂落。
空空蕩蕩。
櫥窗外行人來來往往。
偶爾有人駐足看衣服。
但沒人注意假人。
牛頭叔叔憋著笑說：
“屬下去看了。”
“那張有財?shù)幕昃屠г谀羌偃撕臀餮b里。”
“每天看著街上的豪車美女。”
“自己一動不能動。”
“店里空調(diào)開得足。”
“確實有點‘風(fēng)’，袖子偶爾飄一下。”
“關(guān)鍵是，這假人和這套西裝。”
“是那家店的‘非賣品’。”
“只展示，永遠不賣，也不會有任何變化。”
“真的就是‘永遠’保持這個樣子了。”
我看了看照片。
覺得那套西裝挺好看的。
“他滿意了嗎？”
我問。
牛頭叔叔肩膀抖了抖：
“據(jù)說，每天夜里打烊后。”
“那櫥窗附近總能聽到細微的、絕望的嗚咽聲。”
“還有反復(fù)念叨的‘兩袖清風(fēng)……兩袖清風(fēng)……’”
“把保潔阿姨都嚇跑兩個了。”
“店長還以為是特色效果，沒敢撤。”
判官叔叔在一旁。
面無表情翻開投訴本。
記錄：
「第三單。亡魂：張有財。」
「訴求：體驗兩袖清風(fēng)之境界。」
「判決：魂附高檔服裝店靜態(tài)展示模特（身著空袖西裝）。」
「結(jié)果：訴求方極度后悔，投訴+1。」
「該櫥窗因疑似“靈異”成小眾打卡點。」
「西裝品牌知名度意外提升。」
備注：建議亡魂許愿時注意修辭準(zhǔn)確性
剛寫完。
牛頭叔叔又探頭：
“大人，殿下。”
“下一個鬼，是母胎單身，求‘桃花運’。”
“見嗎？”
桃花運？
我眨眨眼。
聽起來是好事。
“帶進來吧。”
判官叔叔說。
但牛頭叔叔一拍腦袋：
“哎喲，不是這個。”
“這個排后面。”
“現(xiàn)在外面等著的是……”
“是個學(xué)渣鬼。”
“說自己懷才不遇。”
“下輩子想‘才高八斗’。”
4
年輕鬼飄了進來。
他穿著時髦。
但眼神飄忽。
一副沒睡醒的樣子。
“姓名，林曉聰。”
“死因：熬夜打游戲猝死。”
判官叔叔念道。
瞥了他一眼。
“生前曠課掛科，沉迷網(wǎng)絡(luò)，無一技之長。”
林曉聰撓了撓頭。
有點不好意思。
但隨即理直氣壯：
“判官大人，小**。”
“我那是不屑于學(xué)那些沒用的！”
“我是懷才不遇！”
“我的才華在別的維度！”
判官叔叔懶得搭理：
“按律，送入輪回，下輩子……”
“等等！”
林曉聰大聲打斷。
眼里冒出奇異的光。
“判官大人，小**！給我個機會！”
“我死前看了很多小說，我悟了！”
“哦？”
判官叔叔挑眉。
“我缺的不是努力，是天賦！”
“是那種碾壓眾生的絕世才華！”
林曉聰越說越激動。
“下輩子，我不求大富大貴。”
“只求‘才高八斗’！”
“讓我過目不忘，文思泉涌，學(xué)什么都快！”
“我要當(dāng)學(xué)霸！當(dāng)天才！”
“才高八斗？”
我又聽到了新詞。
“對！就是形容人特別有才華。”
“像裝了八斗米那么滿的才華！”
林曉聰手舞足蹈。
“八斗……”
我低下頭。
開始掰手指。
然后抬頭看判官叔叔。
小聲問：
“判官叔叔，一斗是多少呀？”
判官叔叔沉默了一下。
似乎在心算。
然后回答：
“約合現(xiàn)在的十升。”
“八斗就是八十升！”
我很快算出來。
用手比劃一個大圓圈。
“哇，好多！比我家洗澡桶還大！”
“能裝好多好多米！”
林曉聰連連點頭：
“對對對！就是那種滿滿的、溢出來的才華！”
我看著自己比劃的大圓圈。
又看看林曉聰興奮的臉。
一個絕妙的想法誕生了。
“判官叔叔！”
我拽了拽他袖子。
“我知道讓他去哪里了！”
判官叔叔看著我發(fā)光的眼睛。
已經(jīng)有了預(yù)感：
“……殿下請說。”
“讓他去一個……”
“每天都能‘裝’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