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現在她連他的手機密碼都猜不到。
然后她輸入了自己的生日。
不對。
她輸入了自己的生日加他的生日。
還是不對。
她閉上眼睛，努力回想陸辭所有的習慣。他所有的密碼都是組合式的，兩個對他來說有意義的數字。他的***密碼是她生日的后四位，他的電腦密碼是他們在一起的月份和年份。那手機呢？手機是最私密的東西，手機密碼應該是——
她輸入了“0312”，然后在后面加了“1995”。
鎖屏解開了。
1995是蘇婉婷的出生年份。
沈黎愣了兩秒鐘。蘇婉婷，這個名字像一顆石子投進了她記憶的湖面。陸辭跟她提過，很久以前，在他們確定關系的那天晚上。他說他高中時喜歡過一個女生，叫蘇婉婷，后來她轉學走了。他輕描淡寫，像是在說一件已經落滿灰塵的往事。
沈黎沒有追問。誰沒有過去呢？
但為什么手機密**是她的生日？
她沒有時間細想，因為她發現了一個更嚴重的問題——陸辭的手機里，所有的聊天記錄、通話記錄、瀏覽記錄、短信，全都被清空了。不是**幾個人的，是徹底地、干凈地、像用吸塵器吸過一樣地全部清空。
這不正常。
如果一個人要**，他可能會刪掉一些不想讓人看到的東西。但不會把所有記錄都刪光，除非他有什么必須藏起來的秘密。
沈黎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她像一條在數據海洋里尋找氣味的鯊魚，開始在備份文件中逐條搜索。她做了三年的數據分析，擅長的事情就是從看似什么都沒有的地方找到什么。那些被刪除的文件不會真的消失，它們只是被標記成了“可覆蓋”。如果你知道怎么找，它們就還在。
她找到了一個云存儲APP的備份數據。
APP本身已經被卸載了，但在系統日志里留下了痕跡。一個叫“NE*ULA”的云存儲服務，不是主流品牌，是一個小眾的、強調加密和隱私的國外服務商。陸辭在這個云存儲里存了一個壓縮包，文件名是——“perfect_victim.7z”。
沈黎花了一個小時把壓縮包下載到本地。然后她遇到了另一個密碼。
這個壓縮包的加密等級很高，用普通的****可能需要幾百年。但沈黎知道陸辭的密碼規律，他不是那種會用隨機字符串的人。他喜歡用有意義的單詞、數字、符號的組合。
“perfect_victim”這個詞本身就是線索。
沈黎想了想，輸入了“SuWanTing_0312”。
壓縮包解開了。
0312，是蘇婉婷的生日。
而蘇婉婷，陸辭高中時追過的那個女生，已經在七年前**身亡了。
沈黎的手指懸在觸控板上方，遲遲沒有點開里面的文件。她突然有一種直覺，就好像站在懸崖邊上，風從下面吹上來，你知道再往前一步就是深淵。但她沒有退路。陸辭死了，他的手機密碼是另一個女人的生日，他藏了一個以“完美受害者”命名的加密壓縮包，而那個女人七年前就死了。
她點開了。
里面是一個加密聊天群的日志文件備份。
群名：完美受害者。
創建時間：三年前的二月十四日，**節。
沈黎快速瀏覽了一遍群規，越看越冷。
這個群不是用來聊天的，是用來“設計”的。群規寫得像一份商業計劃書，冷靜、理性、**——
“每個成員需要完成一個‘畢業設計’：**一個對自己有傷害的人，并偽裝成**或意外。完成后可以退群，但永遠不能泄露秘密。”
“畢業設計必須經過牧羊人審核，確保可行性、不可偵測性和**導向。”
“所有成員必須遵守沉默規則，互相之間不允許交換真實身份信息。違反者將被清除。”
“本群的存在和所有內容均為最高級機密。泄漏者死。”
沈黎的手開始抖。
她繼續往下翻，看到了成員列表。每一個成員都有一個三位數的編號——
001，狀態：已完成畢業設計，已退群。
002，狀態：活躍。
003，狀態：活躍。
004，狀態：新人。
005，狀態：空位。
牧羊人（Shepherd），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