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向村子深處一座黑漆漆的二層小樓：“我聽說，那‘照鏡樓’是封家村最兇的地方，傳說午夜對著里面的鏡子梳頭，就能見到不干凈的東西。既然要玩刺激的，不如就玩個大的，我去給大家直播一個午夜招魂！”
她這話一出，周圍的工作人員臉都白了。
“曼姐，別了吧，那地方邪門得很……”
“是啊，村里老人都說那樓不能進。”
蘇MAN卻得意地揚了揚下巴，看向寧歲，眼神里帶著挑釁：“怎么樣？你不是自稱懂這些嗎？敢不敢一起？”
她就不信，寧歲還敢接招。只要寧歲露出一絲膽怯，她就能把“膽大”的人設搶回來。
寧歲卻只是打量了她幾眼，慢悠悠地開口：“你今天印堂發黑，眉心懸針，命宮里還帶著水厄之兆。勸你一句，今天別靠近水，也別靠近鏡子。”
她說的都是實話。
蘇曼的命數，在陰陽眼里一清二楚。
這話落在蘇曼耳朵里，卻成了最刺耳的嘲諷。
“呵，裝神弄鬼上癮了是吧？”蘇曼冷笑，“我看你就是怕了，想找借口搶我的戲！行啊，你不敢去，我自己去！”
她說完，轉身就帶著自己的團隊浩浩蕩蕩地朝那棟小樓走去。
導演張了張嘴，想攔，但看了看遠處的封衍，又把話咽了回去。
這位影后也是投資方塞進來的人，他得罪不起。
封衍一直站在原地，他沒有理會警方的問詢，也沒有管劇組的**，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寧歲身上。
剛才那句“你也沒幾天好活了”，像一句魔咒，在他腦中盤旋。
現在，他又親眼看到寧歲精準地預言了蘇曼的“水厄”和“鏡厄”。
他邁開長腿，朝寧歲走了過去。
“你到底是誰？”
封衍的聲音很沉，帶著一種上位者特有的壓迫感。
寧歲抬起頭，對上他探究的視線，嘴角勾了勾：“一個能救你命的人。”
“條件。”封衍言簡意賅。
他不相信天上會掉餡餅。
“條件嘛……”寧歲站起身，拍了拍嫁衣，與他平視，“等你快死的時候，我再告訴你。”
說完，她不再看封衍，轉身朝著“照鏡樓”的方向走去。
熱鬧，不看白不看。
而且，她聞到了一股熟悉的、屬于冤魂的味道。
照鏡樓里陰氣森森，比剛才的破廟還要冷。
這是一棟老舊的木制建筑，墻皮剝落，窗戶上糊的紙也破破爛爛。
蘇曼的團隊已經把直播設備架設好了，幾盞大燈照得小樓一層亮如白晝。
“哈嘍，寶寶們，你們的蘇大膽又上線啦！”蘇曼對著鏡頭擺了個俏皮的姿勢，仿佛剛才的嫉妒和憤怒從未存在過。
“我們現在所在的位置，就是封家村傳說中最恐怖的照鏡樓！今天，我就要在這里，為大家表演一個午夜招魂！”
她身后，一面一人高的穿衣鏡立在堂屋正中。那鏡子是老式的銅鏡，鏡面被磨得有些模糊，映出的人影都帶著一層灰蒙蒙的濾鏡。
根據劇本，蘇曼需要點燃兩根白蠟燭，坐在鏡子前，一邊梳頭一邊念咒。
一切準備就緒。
蘇曼拿起一把木梳，看著鏡頭，臉上帶著一絲興奮又緊張的表情，演技十足。
“寶寶們，記住了啊，這只是節目效果，大家千萬不要模仿哦。”
她坐到鏡子前，燭火搖曳，將她的影子投在斑駁的墻上，拉得老長。
“天靈靈，地靈靈……”
她開始念劇本上準備好的咒語，聲音刻意壓低，營造出一種詭異的氛圍。
寧歲就站在門外，抱臂看著。
她身后，封衍也跟了過來，他像個沉默的影子，只是看著，不說話。
蘇曼念完了咒語，開始用木梳一下一下地梳理自己的長發。
一下，兩下，三下。
直播間里，彈幕飛速滾動。
啊啊啊，這個氣氛好嚇人！
曼姐膽子真大！我光是看著都腿軟了。
不會真招來什么東西吧？
就在這時，鏡子里，蘇曼的身后，一個模糊的黑影悄然出現。
起初，那只是一個輪廓。
但隨著蘇曼梳頭的動作，那黑影越來越清晰，越來越凝實。
那是一個女人的臉，一張被水泡得浮腫、腐爛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