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場的，也是傷最重的。系統可能判定我們“仍在任務影響區”。
電話那頭傳來腳步聲，張大勇好像在走動。“地圖又變了。”他說，“這次它標出一條路線，起點在森林邊緣，終點是個圈，里面畫了個房子形狀。”
“房子？”我皺眉，“不像村莊，倒像是……獨戶。”
“我也覺得邪門。而且路上畫了霧，好幾道波浪線，寫著兩個字。”
“什么字？”
“迷途。”
我眼皮跳了下。
這時，我桌上的地圖再次浮現，比之前清晰，邊緣不再毛糙，像是信號穩定了。路線緩緩展開，從森林出口開始，穿過一片波浪狀區域，最終指向那個房子標記。途中，每隔一段距離，就有一個小圖標：一只腳印、一根斷枝、一塊石頭。
是路徑提示。
我盯著看了五秒，忽然發現這些圖標的位置，跟我當初逃命時踩過的點，幾乎一致。
這不是新地圖。
這是記憶的回放。
“張大勇，”我聲音低下來，“咱們得回去一趟。”
“回哪？”
“地圖標的起點。森林出口外三百米，有個塌了半邊的老石碑，上面刻著‘禁入’。你記得不？”
“記得。我們路過時沒管它。”
“現在它在地圖上亮了。而且……”我看著地圖最上方浮現的一行小字，“它說：‘唯有親歷者可見歸途’。”
張大勇沉默了幾秒，然后說：“行，我去換衣服。”
“你不問值不值？”
“我妹還在床上躺著，我沒得選。”他聲音沉下來，“再說，你救過我命，這次換我護你。”
我掛了電話，把碳粉紙折好塞回褲兜。站起身，拎起背包。格子衫袖口磨毛了，眼鏡片上有劃痕，但我沒換。
這一身，已經是戰袍了。
我走出公司大樓時，天已大亮。街對面早點攤冒著白煙，油條滋啦響。我買了兩個**子，揣兜里當干糧。
剛走到路口，眼前一晃。
地圖再次出現，這次是立體的，懸在半空，像導航投影。它緩緩旋轉，最終定格，箭頭直指城西方向。
我順著看去，那邊是片廢棄開發區，雜草一人高，聽說早年是個生態園，后來荒了。
地圖說，路從那兒開始。
我邁步往前走，剛過兩個紅綠燈，褲兜一熱。我掏出來一看，碳粉紙邊緣開始發光，符文微微顫動，像是感應到了什么。
十分鐘后，我站在那片荒地入口。雜草叢中，隱約露出半截石碑，上面“禁入”二字已被苔蘚蓋住大半。
我走近，伸手抹去青苔。
石碑背面，赫然刻著三個點，圍成三角，中間一道斜杠。
和地圖上的標記，一模一樣。
我正要細看，身后傳來腳步聲。
張大勇穿著運動背心就來了，肩寬腿粗，像座移動的小山。他手里拎著根鋼管，說是防狗用的。
“來了？”我問。
“嗯。”他抬頭看向荒地深處，“霧起來了。”
我順著看去。原本晴天白日，可前方三百米處，不知何時升起了灰白色濃霧，靜止不動，邊界整齊得像刀切的。
地圖在我眼前閃爍，箭頭堅定指向霧中。
“準備好了？”我問。
“走。”他說。
我們并肩邁步，踏入霧區。
起初還能看清腳底，走了約莫百米，四周全白，連彼此輪廓都模糊了。地圖成了唯一指引，懸浮在我眼前，箭頭微微晃動，像是在探測。
地面開始變得松軟，腳印留下又迅速被霧氣填平。
“這霧不對勁。”張大勇低聲說，“吸一口，喉嚨發甜。”
我也察覺了。空氣里有股淡淡藥味，像是中藥熬糊了。
突然，地圖劇烈震動。
路線瞬間重繪，原路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三條岔道，每條都標著不同符號：一個是蜘蛛網，一個是拳頭，一個是腳印。
我盯著看了兩秒，忽然明白。
這是選擇題。
也是陷阱。
“別亂動。”我對張大勇說，“這霧在讀我們的記憶。它知道我們怕什么，想用熟悉的東西騙我們走錯路。”
他點頭：“你說往哪？”
我盯著那個腳印符號。那是我第一次逃跑時留下的，通往巨坑。死路。
蜘蛛網，是毒蜘蛛那間木屋。也死過人。
只有拳頭……是我和張大勇聯手砸碎扁平怪物那次。活路。
“走中間。”我說。
我們剛抬腳，霧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