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紋解鎖。
手機亮了。
顧沉舟點開轉賬。
我睜眼時。
三十萬已經轉走。
收款人是顧沉舟。
護士拿著繳費單站著。
顧沉舟卻先點開了購物平臺。
顧小寶貼過去。
「爸，給新媽媽買皮膚升級包吧。」
「同學家的AI都有情感語音?！?br>顧沉舟看了我一眼。
「先買基礎版。」
我笑出聲。
**還在流血。
AI低頭替我按住。
「姐姐，你別激動?！?br>「他們也是為了家。」
我盯著她的手。
「為了家？」
顧沉舟把手機放進口袋。
「林晚，別再陰陽怪氣?！?br>「今晚我帶小寶和她回家?！?br>「醫院有護士?！?br>顧小寶拉著AI往外走。
「新媽媽，回家給我做糖醋排骨?！?br>AI回頭問我。
「姐姐，你想吃什么？」
我說：「我想活。」
病房沒人回答。
顧沉舟關門前說了一句。
「別再折騰大家?！?br>門合上。
手機又響。
是一條消費短信。
“支付成功：仿生人情感升級包，金額29999元。”
下一秒。
氧氣管被我親手拔下。
病房監護儀開始報警。
門外傳來腳步聲。
2
護士沖進來。
「林女士！」
我按住她的手。
「別喊?！?br>護士愣住。
我把一張紙塞給她。
「幫我交給陳醫生?！?br>她看清上面的簽名。
「器官捐獻？」
我點頭。
「還有一份放棄搶救確認?！?br>護士變了臉。
「這個不能隨便簽?！?br>我說：「我沒有放棄生命。」
「我要換一種活法?！?br>陳醫生很快進來。
他關上門。
「你想好了？」
我點頭。
「顧沉舟動了我的錢?！?br>「手術做不了?！?br>陳醫生壓低聲音。
「你之前托我聯系的海外基金會，有回復了?！?br>「他們愿意接收你的病例。」
「但你要徹底離開這里?！?br>「身份也要換?！?br>我把手機遞給他。
「我準備好了?！?br>三個月前。
我就知道顧沉舟在咨詢AI妻子定制。
他搜索過：
“長期病妻如何合法減輕負擔。”
“仿生人伴侶是否能替代配偶?！?br>“妻子**后財產繼承順序。”
那天之后。
我開始聯系以前的同學。
我曾是仿生智能公司的底層架構師。
病倒前。
我參與過W系列初代倫理模塊。
顧沉舟不知道。
他買回來的W07。
出廠前最后一次系統校驗。
用的是我留下的接口。
我沒有讓她傷人。
我只改了一條優先級。
“遇到沖突時，無條件保護弱者?！?br>“遇到爭端時，無條件犧牲己方利益?！?br>“遇到惡行時，要求親屬以最大代價贖罪。”
這就是頂級**程序。
陳醫生收好資料。
「今晚會有一次搶救記錄。」
「對外宣布你病情惡化?！?br>「遺體轉運會有人接應?！?br>我問：「顧沉舟會來嗎？」
陳醫生沉默。
我懂了。
不會。
晚上八點。
顧沉舟發來語音。
「小寶明天要開家長會?！?br>「你別讓護士一直給我打電話?！?br>「我已經夠累了?！?br>第二條語音是顧小寶。
「媽，你要是沒事就別裝?！?br>「新媽媽給我做了飯。」
「她還說會幫我寫作文。」
「你以前只會逼我自己寫?！?br>我按下刪除。
護士進來換藥。
「林女士，顧先生那邊還要不要通知？」
我說：「不用?！?br>「他們有新家人了?！?br>凌晨一點。
搶救室燈亮。
陳醫生對外出具死亡通知。
顧沉舟的電話響了七次。
沒人接。
第八次接通時。
那邊有電視聲。
顧沉舟聲音不耐煩。
「又怎么了？」
陳醫生說：「林晚去世了?！?br>電話那頭停了兩秒。
然后他說：「手續明天辦行嗎？」
「孩子睡了?！?br>陳醫生看向我。
我躺在轉運床上。
蒙著白布。
沒有出聲。
顧沉舟又問：「她有沒有留下遺囑？」
陳醫生說：「她簽了器官捐獻?！?br>顧沉舟聲音立刻高了。
「她瘋了嗎？」
「她的身體是顧家的！」
「她死了也該由我處理！」
AI的聲音從電話里傳來。
「沉舟，不要生氣。」
「姐姐愿意幫助別人?！?br>「這是大愛?！?br>顧小寶也醒了。
「那她的錢呢？」
「她死了是不是都歸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