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老公"23歲"那天,彈幕替我揭了底
白苓回國那天,我老公江岸出了車禍。
醫院走廊里,他從搶救室被推出來的時候,順毛劉海被汗黏在額前,眉眼裝出一種我從沒在他臉上見過的"少年感"。
我快步迎上去,他卻用一種像看陌生中年婦女的眼神盯著我,猛地往后縮。
"你是誰?"
"我才二十三歲,你這個老女人離我遠一點!"
他一字一頓,聲音故意壓低,帶著年輕男生那種鼓鼓的怨氣。
"我哪怕凈身出戶,也要跟你離婚!"
我愣在原地。
35歲的男人,皮膚暗沉,眼角細紋深得能夾死蚊子,嘴里卻咬著"我才二十三歲"，荒謬得我一時竟接不上話。
就在這時,一行半透明的字幕,像電視劇彈幕一樣,從我視野上方飄了過去。
哈哈哈哈!男主白月光回國了,還懷了男主的孩子,男主當然要裝失憶,只有這樣才能離婚擺脫女配!
男主真的太愛白月光了,為了白月光,十億身家都不要,凈身出戶也要追求愛情!
女配肯定不答應,她愛男主愛到骨子里,接下來一定哭著求男主回憶起從前,然后把十個億原封不動捧到男主面前,只求男主回頭看她一眼!
最后女配會精神崩潰進精神病院,我賭五毛!
我:?
我使勁眨了眨眼,彈幕沒消失。
我又眨了一下,反而又飄來一條:
姐妹們準備好瓜子,這一集就是名場面"賢妻苦守渣夫"!
……
我盯著那行字,十秒鐘后,緩緩笑了。
"好。"
"我們離婚。"
江岸明顯愣了一秒,然后眼底飛快地劃過一抹"果然如此"的得意。
笑死。
拿著10億身家離婚,轉身找一個真正二十三歲的小奶狗不好嗎?
誰稀罕一個皮膚糙得像砂紙、裝嫩裝得像三流話劇演員的35歲老男人?
"你再說一遍?"江岸眼神閃著一種他自以為收得很好的驚喜。
我用余光掃他一眼。
他特意把往日精明干練的***吹成了順毛劉海,劉海軟趴趴垂在額前,人到中年硬裝少年，可他鼻翼兩側泛著油光,皮膚暗沉,胡渣青青,嘴角法令紋深成兩道溝。
一陣惡寒從我尾椎骨爬了上來。
我努力讓自己笑得自然:"當然,你不是說,你已經忘了我們十二年的婚姻,忘了關于我的一切，"
"如今你只記得你的白月光。"
江岸臉色一僵,眼底飛快地掠過一抹暗色。
我裝作什么都沒看見,繼續往下推:"所以,我們離婚吧，"
"我放你自由——只要你肯凈身出戶，"
"我們倆名下總資產十個億,公司股權、五套獨棟別墅、十輛百萬級豪車,你全部放棄，"
"我現在就可以簽字。"
江岸眼底再度掙扎了一秒。
僅僅一秒。
下一秒,他像舞臺上演英雄的男主角一樣,長長呼出一口氣:"這些東西我都不要,只要你肯跟我離婚，"
"而且我還要你答應我——離婚以后,你不能為了讓我恢復記憶,對我有任何糾纏，"
彈幕又來了。
男主好樣的!十億算什么,憑男主的智商,一年就能再賺二十億!
女配這下要哭了吧,她肯定不會簽的,她怎么舍得?
我賭兩毛錢,女配馬上就要撲過去抱住男主大腿,哭著說"我什么都給你"!
我冷笑一聲。
抬手就給助理發了條語音:"帶離婚協議,五分鐘內,送到三號病房，"
四分十七秒后,助理踩著高跟鞋進來,把協議往我手里一塞。
我接過筆,刻意讓手抖了抖。
眼眶里也飛快醞釀出一層淚光。
"江岸……"
我哽咽地把筆握緊,裝作萬分艱難地落下第一筆。
江岸看著我顫抖的樣子,下巴微抬,神情非常熟悉——那是他簽下一筆大合同時才有的"果然如此"的得意。
我心里默念。
死鬼,快簽啊。
第二章 顫抖簽字,他以為我心碎,其實我心花怒放
我的手抖得越來越厲害。
不是難過。
是興奮的。
畢竟一個十億,一秒鐘到賬，這種事情,擱誰手里都得抖。
江岸盯著我那雙"顫抖到幾乎握不住筆"的手,眼底涌起一種令人作嘔的憐憫。
他清了清嗓子,刻意拔高聲音,像是